李執事冰冷的聲音如同寒冰刺骨,他手中的那枚玉簡彷彿化作了擇人而噬的毒蛇,直指林晚。
“林晚,王淦師弟失蹤前留下玉簡,指控你以虛假藏寶圖誘騙他前往絕地,謀害同門!此事,你作何解釋?!”
林晚的心臟猛地一縮,最壞的情況終究還是發生了!王淦果然留下了後手,而且直接捅到了與他有勾結的李執事這裡!
陳芸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辯解:“不……不是的!李執事,那圖是王師兄自己……”
“閉嘴!”李執事厲聲打斷她,“陳芸,你涉嫌勾結林晚,謀害同門,待會兒再跟你算賬!”他身後的戒律堂弟子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李執事目光重新鎖定林晚,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得意:“林晚,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乖乖束手就擒,隨我去戒律堂接受調查!”
周圍已有不少弟子被驚動,遠遠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剛剛才聲名鵲起的“符葉師妹”轉眼就成了謀害同門的嫌疑犯,這反轉令人瞠目。
林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危急,越不能慌亂。她心念電轉,迅速分析局勢。
王淦已失蹤(或死亡),死無對證。玉簡內容全憑他一面之詞。李執事明顯偏袒王淦,欲置自己於死地。直接否認或辯解,在對方有備而來的情況下,效果甚微。
必須反擊!必須將水攪渾!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和委屈,聲音清晰卻帶著一絲顫抖:“李執事!弟子冤枉!弟子根本不知道什麼藏寶圖!王師兄失蹤,弟子也深感震驚和難過,但為何要汙衊於我?”
她目光轉向那枚玉簡,語氣轉為質疑:“僅憑一枚來歷不明的玉簡,就斷定弟子謀害同門?敢問執事,這玉簡是何時、何地、由何人交給陳師姐的?內容為何不當場公示?王師兄若真發現藏寶圖,為何不上報宗門,反而私下行動?他失蹤前又與何人同行?這些,執事可曾調查清楚?”
她一連串的反問,邏輯清晰,直指要害,將焦點從自己身上引開,轉向玉簡的真實性和王淦行為的合理性。
李執事沒想到她如此鎮定且言辭犀利,一時語塞,臉色陰沉道:“玉簡內容自是經過核實!王淦師弟行事自有其道理,豈容你質疑?你休要狡辯!”
“核實?”林晚抓住話柄,毫不退讓,“如何核實?由誰核實?若玉簡內容為真,王師兄發現古修洞府此等大事,隱瞞不報,私自探索,致使自身遇險,是否也違反了門規?若玉簡內容為假,那便是有人故意偽造,構陷於我!請執事明察秋毫,還弟子清白!”
她這番話,既撇清了自己,又暗中點出王淦可能違規,甚至暗示玉簡可能是偽造的,將皮球踢回給了李執事。
圍觀的弟子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林師妹說的有道理啊,一張圖怎麼能就斷定是謀害?”
“王師兄私下行動確實不合規矩……”
“李執事好像有點針對林師妹啊……”
李執事臉色越發難看,他沒想到林晚如此難纏。他本打算以勢壓人,迅速坐實罪名,沒想到對方竟敢當眾反駁,還引得輿論偏向她。
“巧舌如簧!”李執事惱羞成怒,“戒律堂辦案,豈容你置喙!拿下!”他竟想直接動槍!
兩名戒律堂弟子就要上前。
“住手!”
就在此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墨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院中,擋在了林晚身前。他面沉如水,目光如刀般掃向李執事:“李執事,何事如此興師動眾,要拿我翠竹峰弟子?”
“墨師兄!”林晚心中一喜。
李執事見到墨辰,氣勢頓時一滯。墨辰不僅是內門精英,更是劉師叔的親傳弟子,地位遠高於他一個外門執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