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戶白胖的手指瞧著紅木雕花茶几案上,想了想,回道:“她既然正經的下了帖子請我,那我便走一遭。”
孟太太道:“我去叫人給你準備衣裳,出門作客,也不好穿那半新不舊的舊綢衣。”
王大戶搖頭:“不了,就穿素日里穿的衣裳去,穿新衣過去未免顯得隆重了些。”
孟太太便應了,叫身邊的僕婦去準備衣裳。
夫妻二人說著話兒,孟太太道:“那聞家在弄什麼花王宴,叫你過去難不成與這有關?”
“大抵是的。”王大戶應道。
“那明兒個你可得好好問問這花王宴是個什麼說頭,這幾日我出門,旁人都在說這個事兒。”孟太太這話裡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一些內情,拿此作為談資了。
王大戶應了:“明日我問問。”
翌日,王大戶換了一身漿洗過的常服,整理了一下鬚髮,這才坐上馬車去了隔壁鎮的酒樓。
柳葉做東請王大戶、秦秀才吃飯,聞龍作陪。
四人在酒樓的包房裡各自見禮,聞龍率先說明來意。
秦秀才與王大戶聽聞他們是請自己去招待縣尉,自是滿口應的,縣尉雖然算不得什麼大官兒,但對於秦秀才而言也是難以攀上的層級,再加上王大戶與陳縣尉還有姻親關係,自然是不會推拒的。
柳葉道謝:“多謝兩位。”
王大戶擺手:“聞東家能來相請,也是看得上我們,哪有推辭的道理。就是不知這花王宴是個什麼流程,內裡又是個什麼行情,想來聞東家不止是邀請人過去賞荷花的吧。”
王大戶快人快語,秦秀才便沒有出聲,只聽著。
柳葉說了花王宴的大致流程,秦秀才聽聞花王宴選出來的好詩詞還會雕版刻印,不由得來了興趣:“不知這詩魁、詞首是怎樣評的?”讀書人就在乎這些名頭,打出名氣後,便能借此攀附上位得其看中。
柳葉回道:“龔縣令是二甲進士,陳縣尉是前科舉人,以兩位大人的才學評判詩魁、詞首方能服眾。”
秦秀才連連點頭:“很是,很是。”
王大戶聞言也只點點頭。
四人坐在席上,推杯換盞各自吹捧,倒也和樂。
等回了村,柳葉找到了聞秋生告知了陳縣尉要來村子裡遊玩一事兒,聞秋生立即敲鑼召開了村會。
聞秋生再三叮囑道:“明天都給我好好表現,別在大人們面前給我捅婁子。楊富,你盯著等你弟弟楊貴,這瓜皮最容易闖禍。”
楊富連忙應聲:“村長你放心,明天我領著他去坡上挖土,絕不會闖禍。”
眾人聽了這話都笑了起來。
至於楊貴,他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跟著笑了起來。
楊貴這人運氣不知是好與不好,總是會將好事弄成壞事兒,又能夠逢凶化吉,最後有驚無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