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沒啥事兒,但旁人都跟著懸心,聞秋生這才特特點了他的名兒叮囑。
笑罷,聞秋生又道:“明兒個大家夥兒都打起精神,將你們的門前也收拾乾淨,咱們這花王宴規劃到的人家,一定要收拾齊整了,其餘沒規劃到的也別擔心,到時候客人來得多,咱們擺個攤子賣些個茶水也是賺的,有遊人要當天歇下的,也可以在村中借宿。只一點,全都給我收拾乾淨了,別到處都是偷油婆爬,要是旁人瞧見了,還以為咱們村子多麼不愛乾淨似的,聽明白了沒?”
眾人應聲:“村長放心,都聽明白了。”
聞秋生點頭,又道:“要是有個什麼爭搶的,也別鬧,徑直來找我跟幾位村老,我們幫著斷官司,堅決不許打架,更不許惹是生非。”
眾人又連連應了,聞秋生見此,又叫那些選出來維護治安的村民留下商議巡邏的適宜,這才打發走其他人。
聞狗兒回去的時候,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狗兒叔,你家日子發達了,也別忘了侄兒們。”有人笑道。
聞狗兒連連擺手:“哪裡就發達了,不過是個囚兒,給人幫忙的。”
有人就反駁道:“狗兒你就別謙虛了,你家裡幾個孩子個個都能幹,才回村幾年呀,你家的家底已然是村裡最厚實的人了,家裡面好幾個幫閒,再過兩年都得叫你聞大戶了。”
眾人皆笑,聞狗兒只搖頭否認,最後拱手與眾人告辭。
他的背後,有人豔羨,有人小心翼翼的斂下嫉妒的目光,有人無感,有人自顧自的,各有心思。
等聞狗兒回去後,見竹枝抱著算盤扒拉,就笑問:“你算什麼呢?早上出門就見你在扒拉算盤了,咋算了一天還沒有算完。”
竹枝頭也不抬的回道:“正在給阿姐與阿妹算賬呢,她們兩個一個去看桑樹了,一個去看藕田,將賬都甩給我了。”
聞狗兒聞言過去瞧瞧,刷了大漆的四方桌上放著十來本賬冊,順英在一旁磨墨跟整理算好的賬冊,見聞狗兒過來就屈膝行禮:“見過郎君。”
聞狗兒擺手讓她起來,還是有些不習慣。
“還有多少沒算?”聞狗兒坐下想要幫忙。
竹枝搖頭:“阿爹自去忙吧,這些我自己來算就成。我算好了,入了賬,阿姐與阿妹都給支了工錢的。”
聞狗兒訝異:“你又沒錢了?”
竹枝訕笑點頭,聞狗兒追問:“你去歲冬日賺了不少銀錢,錢呢?”
竹枝回道:“買山了。”
聞狗兒震驚:“你買山作甚?難不成是你跟你姐姐一起種桑樹?”
“阿爹,我不及阿姐有錢,沒那麼多的錢去收拾山頭種桑樹,我跟何郎君商議過後,一人買了一座小山頭種烏桕樹。這樹須不著日日用心打理,僱一個人一天施點肥,鋤一鋤樹根底下的草就成。”竹枝心裡也是有著自己的計較的,兔皮的生意當初是了個飽,但可一不可再,他幹不過那些大戶,轉頭就去種烏桕樹做蠟燭。
聞狗兒聽了,神色緩和了一些,又問:“我記得你當初分了不少的銀錢,買個山頭種樹,也不過花二三十貫,其他的銀錢呢?”
竹枝撓撓頭:“其它的銀錢我託人去縣裡買牛犢去了,我定了六頭牛犢,從草原那邊弄過來要便宜些,但也要六兩銀子一對,加在一起就是十八兩,再加上託人的費用,花了二十三兩銀子。”
所以竹枝沒錢了。
聞狗兒聽說他一口氣買六頭牛犢,不喜反驚,問道:“你去衙門登記沒?”買牛馬這些,都要去衙門登記的,牛皮、牛筋這些是做戰甲跟弓箭的,馬匹是運輸的,朝廷管理非常的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