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寫信,走驛站送回村裡,聞狗兒得了信,就對張秀芳道:“你叫蘭花那丫頭去笮都,就是去找柳葉的?”
張秀芳道:“你們幾個沒處理好,還怪我讓蘭花去找柳葉兒不成?”
聞狗兒道:“哪能呀,這事兒蘭花確實受了委屈,可聞音他媳婦肚子裡揣著娃,我們叫她立規矩,她就喊肚子疼,叫她把紡織機還回去,她就喊頭疼腦熱的,就是塊滾刀肉,混不吝的。”
“呵,等著她折騰吧。大嫂子已經跟聞虎他們夫妻說了,要是不處理好,族裡就出面了。”張秀芳真瞧不上聞音,平日裡瞧著是個好的,哪知道心裡貪著呢。
“嗐,看蘭花怎麼說吧,聞音這事兒肯定得處理的。”聞狗兒道。
一旁的竹枝道:“按腳程,蘭花差不多也到碉門了,以柳葉的性子,聞音夫妻少不得一頓板子。”
聞狗兒道:“聞音他媳婦肚子裡還有娃呢。”
“這簡單,聞音縱的,那就他替他媳婦挨板子。”龔二郎道。
蘭草在一旁染繡線,插了一句話道:“柳葉只怕正愁沒個典型震懾族裡,音哥兒只怕要當典型處理了。”
聞狗兒擔憂道:“可他到底是你大伯的孫兒,處理得太狠,只怕你大伯面上也難看。”
蘭草道:“大伯心裡只怕在慪氣,阿爹你去鎮上住兩天吧,開解大伯幾句,他年歲大了,可慪不得氣。”
聞狗兒道:“你二叔勸著呢,說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你們說,以前也沒瞧出音哥兒是這麼個性子,怎麼一娶了媳婦就變了?”
“那是娶了媳婦就變了,是能借著他媳婦幹壞事了才對。”竹枝不贊同道:“阿爹,聞音他自來愛跟聞希比較,他們是親堂兄弟,一個是衙內,一個是平民老百姓,他就是心氣不順。”
“再不順,也不能欺負他妹子呀?”聞狗兒說著也氣惱了。
張秀芳道:“罷了,不說他們了。”
幾人應了。
柳葉寫信給順英,順英回了,又將聞音夫妻的所作所為詳細說了。
柳葉就傳信回來,讓聞狗兒等族老開祠堂。
聞音被拖進祠堂的時候,他的媳婦挺著肚子哭著求情,等板子落在聞音大腿根上的時候,聞音媳婦這才明白,聞家的族規不是擺設。
聞音也怕了,他原先以為家醜不可外揚,又想著他爺爺是村長,也想著蘭花會嚥了這委屈,可板子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明白了,是他自以為是了。
聞狗兒等人當著全族的面兒,把聞音為何捱打的事情說了,得知聞音在家欺負妹妹,眾人都露出鄙夷的神情。
有人小聲道:“難怪我許久沒見著蘭花在屋簷下織布了,感情是被欺負走了。”
聞音捱了打,聞狗兒道:“聞音他媳婦,你進門來,不是吵就是鬧,我們會寫信去問你們族長,族裡是如何教導孩子的。”
聞音他媳婦聽了這話,就故技重施,哭喊道:“我肚子疼……”
聞狗兒道:“去把何大夫請來,給她看看,是真疼還是假疼,如果是假疼,直接送回孃家,等孩子生了,把孩子抱回來就是。”
這意思就是,孩子生了,這媳婦就休了,當然,聞狗兒也只是嚇唬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