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之後,又是三百陌刀軍。人人揹著一柄長大陌刀,刀刃都用厚布裹住,只露出沉重刀柄。
呼延灼領三千甲馬,護住大軍右側。
魯達領三千步軍押後。糧車、藥車、軍器車並那十六輛黑氈重車,都在後軍護衛之中。
各軍輔兵、押糧軍士,也都隨在本隊後面。雖不似前陣軍士披掛齊整,卻也各執短兵,進退有序,並無半點雜亂。
李懐、範權、公孫勝、周方四人,也各帶隨從,跟隨中軍而行。
這幾人原是到梁山探看虛實,如今正遇山寨大舉出兵,如何肯留在客院中等候?趙復也有意讓他們見識梁山本事,只教他們緊隨中軍,不可擅離隊伍。
周方經過那十六輛黑氈重車時,回頭看了幾眼,卻見誅惡衛軍士守得嚴密,便不曾開口詢問。
當下大軍陸續渡過水泊,前後綿延數里。
只見旌旗接天,車馬塞道,六支大隊依次而行,連同輔兵、伕役、糧車,共有二萬四千餘人。刀槍映日,馬足生塵,雖只調出六軍,聲勢已非尋常州縣兵馬可比。
梁山左近村坊,早聽見水泊中號炮連響,又見渡口軍馬不斷,許多百姓都趕到官道兩旁觀看。
原來這一帶百姓,同梁山軍士早已相熟。
趙復從前定下規矩,每月輪派一個千戶下山,替各村百姓修屋築堤,疏通溝渠,幫助收割。下山軍士自帶飯食,不取百姓一針一線。
如此日久,附近老人、莊漢,多有認得梁山軍士的。
當下有幾個村民,看見隊中一個軍漢,正是前月替本村修過河堤之人,便在路旁招手叫道:“今日如何披掛得這般齊整,卻往那裡去?”
那軍漢身在行伍之中,不敢停步,只回頭說道:“奉寨主將令,往北面辦事。”
又有人問道:“莫不是官軍又來攻打水泊?”
軍漢搖頭道:“不是官軍來打梁山。詳細情由,軍中不許亂說。”
百姓聽了,也不再追問。只看這番出動的兵馬,遠勝平日下山助民,便知北面必然出了大事。
沿途村莊並不關門躲避,反有老人領著莊客,把一桶桶清水抬到路邊;又有人送來乾草、豆料,供戰馬取用。
後勤司軍士仍照軍令,凡所取用,一概給錢。
有百姓推辭不受,押糧軍士便把錢放在水桶旁、草捆上,斷不肯白拿。
一個老者見軍馬行了許久,尚望不見尾,只把柺杖點地,說道:“寨主這回調出恁多兵馬,必不是小事。”
旁邊一個莊漢說道:“只看這些軍士不亂走一步,便知山上早有安排。我等只管看著,不必多問。”
正說之間,中軍已從村外經過。
百姓遠遠望見趙復旗號,雖不敢近前,卻都站在道路兩旁,拱手相送。
趙覆在馬上看見,便喚親衛傳下將令:“沿途百姓夾道相送,諸軍不可爭路,不可踏壞田地。所用水草,仍須給足價錢。若有強取百姓財物者,軍法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