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第460章 林教頭州橋斬高廉 蕭嘉穗校場問軍官(2)

作者:Devanam·1個月前

直到未牌時分,州橋四下看的人方才漸漸散了。

話說高廉、殷天錫兩個在州橋伏誅,城中百姓看罷,各自散去。州橋上下洗了血跡,收了法臺,街坊店戶漸次開門,卻說城南校場裡東昌、寇州兩路軍士,聽得炮響鑼鳴,知道高廉已死,越發驚懼。

這五千餘人,自從三岔口、柳溝被擒,都收了軍器,分作兩處看守。雖是每日給飯給水,梁山軍士不曾打罵,眾人心中終究沒底。有人只道高廉、殷天錫一死,明日便輪到自家;也有人說道梁山既肯留到今日,未必便要濫殺。一夜之間,兩邊營中低聲猜疑,直至四更方歇。

次日早起,校場裡三通鼓響。

東昌軍士坐在東邊,寇州軍士坐在西邊。前後寨門俱有長槍手把守,四角箭樓上也立著弓弩軍士。林沖領豹韜衛守在東門,秦明帶一隊馬軍列在南邊。韓世忠仍領那六百舊部,立在兩路軍士中間。

少刻,只見州衙牢城裡押出一隊軍官來。

為首的是東昌都監、寇州團練使,後面跟著十數個軍將,俱都除了頭巾,戴著木枷。平日這些人在軍中呼喝一聲,下面軍士哪個敢抬頭看他;今日卻被梁山軍士拖到場中,一字兒跪下。

兩路軍士見了,頓時沒了聲息。

蕭嘉穗走到臺前,也不擺桌案,只叫人搬一把交椅坐下。身邊立著兩個軍政司書吏,手中各抱一疊昨日收來的軍籍文冊。

蕭嘉穗看了眾軍一回,說道:“寨主有令:你等都是奉州府差遣前來,陣上各為其主。既已丟下軍器,尋常軍士一概不殺。”

兩路軍中聽得這句話,稍稍有些響動。

蕭嘉穗又道:“只是軍官之中,平日若有剋扣糧餉、侵吞衣甲、私刑害命之事,今日都要問明。受過冤屈的,只管當面來說。若說得實,自有軍法;若因私怨胡亂攀咬,也要吃罪。”

寇州團練使跪在地下,忽然昂起頭來,喝道:“本官治軍,一向嚴明!哪個軍士敢來汙衊上官,日後朝廷追究起來,定叫他滿門吃罪!”

眾軍原有幾個待要起身的,聽得這一喝,又都坐了回去。

秦明在南邊聽見,把狼牙棒往鞍橋上一橫,罵道:“你這敗將,刀也沒了,馬也沒了,脖頸上還套著木枷,兀自在這裡唬人!朝廷若救得你,昨日如何不來?”

團練使還要爭辯,早被身後軍士按住。

蕭嘉穗道:“先問你昨日那一條人命。”

團練使道:“甚麼人命?”

韓世忠從隊前走出,說道:“三岔口前,眾軍道路皆被截住。你見軍心已亂,拔刀砍倒一個後退軍士,此事兩千餘人都看見了,你還要抵賴麼?”

團練使冷笑道:“臨陣退縮,依軍法本就該斬。韓世忠,你自己降了賊,反來問我朝廷軍法!”

韓世忠喝道:“那軍士後退不假。只是當時前有俺六百軍士,後有秦將軍馬步軍,東西兩路也都被截住,東昌都監和軍旗又擺在面前。你明知再戰無益,卻不肯叫眾人棄械,反殺自家軍士,逼全軍隨你去撞秦將軍的馬隊。你殺的不是逃卒,是要拿眾軍性命替你撞開一條路!”

團練使道:“兩軍交鋒,豈可未戰先降!”

寇州軍中忽有一人站了起來,叫道:“你口裡說得好聽!那兄弟退了幾步,你便一刀砍死。待秦將軍殺來時,你自己卻先被打下馬來!”

又有數十人一齊說道:“俺們都曾看見!”

“那人已丟了盾牌,並不曾拿刀來犯你!”

“你殺了他,便叫俺們往南衝!”

“前面都是馬軍,分明叫俺們送死!”

團練使回頭亂罵道:“反了!都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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