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聽得不耐煩,喝道:“兩個一窩裡出來的鳥人,還爭甚麼你我!”
臺下眾人都笑。
張靖忠把罪卷收了,走到案前稟道:“犯由已讀,時辰將近。”
趙復看著高廉、殷天錫兩個,問道:“還有甚話?”
殷天錫只顧叩頭。
高廉卻把短枷一掙,叫道:“趙復!我乃朝廷親命知府。你私殺命官,便是謀反大罪!若肯放我回京,先前之事還有商量!”
趙複道:“前日公堂上,話已說盡。今日不消商量。”
高廉又叫道:“我哥哥高太尉——”
趙複道:“你哥哥若來,也照今日這般審問。”
林沖聽得,把衣袖紮起,走到左邊,接過法刀。武松也到右邊,拿了那口法刀。
高廉見林沖執刀,方才慌了,叫道:“林沖!舊日害你的是高俅,卻不干我事!”
林沖道:“你在高唐州害人,也不幹高俅事。且吃林沖這一刀再說。”
那邊殷天錫看見武松,叫道:“武都頭!你與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武松道:“你卻與柴家有甚冤仇?”
殷天錫又待求告,武松早喝道:“押正這廝!”
兩下軍士叫起惡殺都來,把高廉面南背北,殷天錫面北背南,各自納坐了,去了短枷,揪住頭髮,只等時辰。
州橋四下,方才還罵聲不絕,此時都把眼望著法臺。
少刻,一個軍士望過日影,報道:“午時三刻!”
張靖忠高聲稟道:“時辰已到!”
趙復把兩支令牌望下一擲,喝道:“斬!”
林沖手起刀落,早把高廉一顆頭斬將下來。
武松覷得親切,也只一刀,砍下殷天錫首級。
兩顆人頭滾在刑墩邊。臺下百姓看見,轟天價一聲喝采。
那抱靈牌的漢子雙手把牌位舉起,放聲大哭。那拿半張爛契的老漢卻在人叢裡拍手大笑。其餘苦主有罵的,有哭的,也有擠到欄邊來看首級的。軍士只把槍攔住,不許近前。
柴氏兩家老幼見殷天錫已死,有的流淚,有的低聲咒罵。柴皇城坐在兜子上,將那首級看了一回,只說道:“抬我回去。”
家人便抬起兜子,護著兩家老幼,仍回南寨醫營去了。
那幾個舊孔目、押司、書吏立在臺下,見昔日高知府今日身首異處,都做聲不得。先前宣讀犯由的老孔目,將罪卷雙手交還張靖忠,長長出了一口氣。
趙復教仵作驗明正身,收了屍首;又令將二人犯由牌仍立在州橋,教百姓看明。凡高廉、殷天錫所侵田宅、所害人命,照舊查勘,不許因兩個已死,便把案卷閣下。
。理料去自,命領穗嘉蕭、忠靖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