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萬萬沒想到這莫名居然如此託大,他難道不一直是個謹慎的人嗎?
她哪裡知道,莫名確實是個謹慎的人,莫名也確實瞭解過了這些,正因如此莫名才知道,流明石觸媒是需要流明石來加工的,而流明石只在層巖巨淵記憶體在。
他根本等不及。
但是莫名並沒有瞭解透徹,他以為地面沒有流明石觸媒,實際上是有的。
這讓他吃了大苦頭。
當他進入層巖巨淵時,這裡是一片的漆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好在有夜泊石和流明晶石微弱的光,也幸好莫名不同凡人,否則恐怕在這裡很難順利前行。
怪石交雜,工事層立,鐵鉤鏽纜,朽木殘橋。
頗具規模的各種裝置和搭建的種種建築就像了無生機、死氣沉沉卻又觸目驚心的老舊日記,他們傾訴著自己曾經的繁榮,就像老年人吹噓自己年輕時有多麼強壯、多麼帥氣,迷倒了多少姑娘,一口氣幹多重的活都不累,一天賺上多少摩拉。
他們也在呻吟自己的衰頹,就像老年人吹噓過後難以自持的嘆息,物是人非,歲月如流,青草歸還了荒原,岩石破損為塵土,舊時多麼的輝煌光榮,在遲暮的時候都那樣蒼涼。
光芒從礦井口打下來,只有一片小小的痕跡。莫名走在陳舊的木板上,每走一步都伴隨著老木頭的咳嗽,咯咯吱吱作響。
這裡氤氳著一股很痛苦的能量,莫名並不需要氧氣,但是這種能量讓他感覺到了難受。
那是一種無法言明的感覺,有什麼在衝擊他的大腦。好在,現在這種感覺很微小,尚且不足以對他形成什麼影響。
他順著很早之前礦工們留下的棧道痕跡走著,路上有一些寶箱,他並沒有開啟。
就當是對後來者的嘉獎吧。
這裡還有一些盜寶團,很難說他們到底怎麼下來的。更有可能的是,他們當年根本沒來得及離開過。
在曾經層巖巨淵的地下礦區還是個富庶地方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盜寶團成群結隊來這裡碰運氣,有相當一部分人大賺特賺,收穫頗豐,滿載而歸。
然而現在,只剩稀稀拉拉的瘦弱盜寶團了,他們弱不禁風,甚至可能一頭幼年野豬都能將其撞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難以想象他們是怎麼活到現在的,莫名也不願意去想。
人性在大多時候都是寶貴而高尚的,但是當人生存也成了危機的時候,則不得不要依靠原始的獸性存活。
他們可能吃了蕈獸,菌子,這些都還好,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可能吃了其他人,或者人的屍體。
無論他們怎麼活下來的,現在的他們都已經神志不清,只知道攻擊,他們對於自己之外的東西變得兇惡而缺乏判斷力。他們如此虛弱,卻又如此兇狠。
莫名沒管他們,他隱隱猜到了問題所在。
那種能量,隨著他的深入而越來越濃郁,就算現在對他沒太大的影響,也快要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得了的了。
他必須先想辦法把這些能量淨化掉,否則後面進來的人恐怕要為其所害。
他以巖為室,將那些盜寶團們困住,自己解析這種骯髒的神秘力量。
那些盜寶團本就心智不堅心術不正,再加上食用人體,心理扭曲,病菌橫行,現在的他們已經成為了醜陋的怪物,地脈的記憶分泌。
他們已經死了,卻又痛苦地活著,哪怕被一次次消滅,又會在地脈操持下一次次重生,永遠痛苦。
“真是對不起,我來的太晚了。”莫名心裡為此而痛惜,但他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