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亂如麻,度日如年。白朮過了幾分鐘才出來,他必須為自己的每一位病人負責。這幾分鐘對於莫名而言就像幾百年。
“是你啊莫名先生。夜蘭小姐這是……?”白朮看到莫名和夜蘭,神色稍微緩和了些。
這兩個人都是常客了,而且應該不會是什麼大事。
莫名將夜蘭身上遮掩著的傷口給白朮看,白朮神色頓時嚴肅下來。
“阿桂,你先負責這裡的病人。這位病人的情況很特殊,我必須先處理她的疾病。”
“好的先生。”阿桂乖巧地點頭。
白朮將莫名帶到自己的房間,莫名將夜蘭平放在床上,白朮手起針落,以嫻熟的手法用金針封鎖了夜蘭胳膊上的穴位。
這之後,他才為夜蘭診脈。
從白朮的神色上看,莫名心中越來越沒底。
“夜蘭小姐……是被殭屍所傷,屍毒已經蔓延開了。幸好是疫屍的毒素,暫時不致命,可屍毒已經入腦,若是再等入心,只怕就救不回來了。”
莫名瞪大著眼睛,耳邊彷彿有什麼在低鳴:“救不回來,會怎樣?”
“就會化成殭屍。”
莫名身體一震,他緊緊抓住白朮的手:“白大夫,那我該怎麼辦?我一定配合治療,你儘管吩咐我去做吧!”
白朮拍拍莫名的手,嘆了口氣:“屍毒未入心,那就一切都好;只是因為毒素已經進入大腦,所以祛毒有些麻煩,我已經用金針鎖住了傷口的毒血,待將這些毒血放出後,再要以金針扎腦。
頭顱佈滿神經,乃是靈知之寶,即便是我也不敢保證一定成功。還請你做好心理準備。”
“都聽您的,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好。不過按理來說,屍毒應當先入心再入腦,這倒是有些奇怪……”
白朮說著,信手取來白玉碟,將夜蘭手臂的傷口切開,爛肉剔除,腐爛的血肉和黑血一同流到白玉碟上。
這之後,白朮從抽屜裡取出草藥敷在夜蘭傷口。
莫名大概能認出這草藥中的一兩味,似乎是須彌的植物。
“請幫忙將她扶正。”
莫名將夜蘭扶起來,撐住她的後背。
白朮將棉巾交給莫名,自己動手在夜蘭頭上施針。
莫名不知道該想什麼,以後的生活將會是怎樣,他被一種極其不不祥的感覺籠罩。
外面的雨聲中似乎還有雷鳴,一聲聲扣人心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