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莫名問。
“感受水。”夜蘭說。
她微閉雙眼，海浪的呼嘯聲滾雷一樣包裹著她。她在這轟鳴中感受著自己的心跳，在震耳欲聾中捕捉那微弱的泵動聲。
不只是她自己的心跳，還有莫名的。
這種感受充滿侵略性，莫名能體會到那些侵略性，但他放棄設防，血液之中的水分傳導著他心跳的頻率，夜蘭隱約能察覺到，卻總是朦朦朧朧。
“臨時抱佛腳，到底靠不住。”多次嘗試之後，夜蘭睜開眼睛，對於水的掌控在瞬間消散，“在無數干擾之中精準把握目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說著，手心光點聚攏，一翻手，燃日之弦出現在手中：“凝光竟准許我攜帶這把武器，看來她對這個方向很重視。
如果我們猜錯對方的意圖，補救要付出的後果不可估量。”
“回去說吧。”莫名不置可否。
艦隊於夜色中沿著海岸線行駛，黑暗中突然閃爍出一片片火光，轟隆隆的炮聲讓在艙室內的兩人都聽得真切。
“怎麼回事？在向誰開炮？”夜蘭微微歪頭，雖然神色自若，心中卻好一番計較。
“在炮轟深山，對岸支援。”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軍事行動？”
“齊苗在前線。這次炮擊就是他申請的。
斥候摸到深山腹地，提供了精確座標。”
夜蘭沒再多問，她注意到莫名說這些話時似乎在用力繃緊。
莫名臉上的斑塊顏色在流動，他感到渾身發熱，情不自禁脫下袍服與內襯。
在黑色與深藍色之中，紫色紅色等多種色彩也在翻滾，莫名只是感到熱，倒是嚇到了夜蘭。
她按住莫名的手腕：“怎麼了當家的，需要我叫隨船醫生來嗎？”
“不用。”莫名說著，臉上黑色的斑塊顏色漸變，岩漿一樣熾烈的顏色從裡面一點點滲出來，夜蘭按著莫名手腕的手掌感覺如同貼著一塊燒紅的煤一樣。
“你的體溫很不正常。”她聲音強硬鎮定，然而手上卻情不自禁更用力的。
“放心。”莫名仍舊只是擺擺手。
他身體的色彩很快開始毫無規律地變換，他的身體表面溫度越來越高，他忍不住脫的一絲不掛，赤身裸體站在地上，和夜蘭保持一定距離。
“當家的，真的沒問題嗎？”夜蘭臉上浮現出焦慮，卻被莫名抬手製止近身。
莫名的身體在她面前最終變成明燦燦的黃白光芒，令夜蘭也感受到溫暖，甚至是滾燙。
光芒越來越白越來越亮，夜蘭只得抬手擋在眼前，熱浪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在某個時刻，所有的熱量瞬間冷卻，光芒也剎那收斂。夜蘭放下手，就看到莫名坐在地上喘著氣，身體已經變成原本的顏色。
莫名朝夜蘭揮揮手，夜蘭走過來拿衣服蓋上他的身體：“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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