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月過去。
長安城裡,秋意漸濃。街頭巷尾的茶館酒肆中,最熱門的話題不再是北征大捷,而是關於冠軍侯葉凡的種種傳言。
“聽說了嗎?冠軍侯那十萬神武軍,操練起來遮天蔽日,聖上都親自去看了好幾次。”
“何止啊!我二舅家的表侄在軍中,說他們吃的伙食比禁軍還好,頓頓有肉!”
“十萬人……乖乖,這要是有點別的心思,長安城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能亂說,冠軍侯府的門檻都快被彈劾他的言官給踏破了。”
流言如風,吹遍了長安的每一個角落。有人說葉凡擁兵自重,意圖不軌;有人說他是陛下最鋒利的刀,正準備對某些人開刀。一時間,人心惶惶,暗流湧動。
冠軍侯府內,葉凡聽著秦懷玉帶來的市井訊息,只是平靜地喝著茶。
“葉兄,你就不急?”秦懷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現在滿城都在傳你要造反,再這麼下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了!”
葉凡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急什麼?魚兒不都自己蹦出來了麼。”
他站起身,望向皇宮的方向:“時機到了,我去見見陛下。”
太極殿。
李世民正在批閱奏摺,案几上堆著一摞厚厚的彈劾奏章,主角無一例外都是葉凡。
“陛下,冠軍侯求見。”王德輕聲通報。
李世民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讓他進來。”
葉凡一身常服,步履沉穩地走進大殿,拱手行禮:“臣,參見陛下。”
“免禮。”李世民抬眼看他,“外面的傳言,你都聽說了?”
“聽說了些。”葉凡答得坦然。
李世民指著那堆奏章:“這些,都是彈劾你的。說你擁兵自重,圖謀不軌,讓朕除了你以安天下。”
葉凡臉上毫無波瀾:“陛下信嗎?”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身體微微前傾:“朕想知道,你打算怎麼做?”
“臣今日前來,正是為此。”葉凡直視著李世民的眼睛,“臣請陛下下旨,覆滅五姓七望。”
此言一齣,殿內空氣彷彿凝固。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死死盯著葉凡,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瘋狂或試探,但只看到了平靜和決絕。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李世民的聲音低沉下來,“五姓七望盤踞數百年,根深蒂固,朝中半數官員與他們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動他們,等於動搖大唐的根基!”
“陛下,毒瘤不除,只會耗盡大唐的血肉。”葉凡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世家不滅,新政便是一紙空文。與其被他們慢慢耗死,不如行雷霆手段,刮骨療毒。”
“說得輕巧!”李世民一掌拍在龍案上,“如何刮?如何療?稍有不慎,便是天下大亂,烽煙四起!”
“臣已有周詳計劃。”葉凡不為所動,將心中的謀劃一一道來。
“第一,蒐集罪證。世家行事霸道,魚肉鄉里,違法亂紀之事數不勝數。臣請陛下授權,由專人秘密蒐集他們的鐵證,此為出兵之名,亦是安撫天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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