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分化拉攏。五姓七望是首惡,但天下世家不止他們。對於那些沒有作惡多端的中小世家,當以安撫為主,甚至可以從中提拔人才,以穩固大局。”
“第六,雷霆一擊。動手之時,必須快、準、狠。凡罪證確鑿者,主犯、從犯,一體拿下,絕不姑息,不給他們任何喘息反撲之機。”
“第七,無縫交接。舊人剛去,新人便要到任。讓提前準備好的後備官員,在軍隊控制局勢後,第一時間趕赴各地,安撫百姓,恢復秩序。”
葉凡說完,整個太極殿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李世民靠在龍椅上,閉著眼睛,額頭上青筋跳動。葉凡的計劃,環環相扣,考慮周詳,從軍事、政治到人事,幾乎沒有遺漏。但這計劃也太過瘋狂,太過血腥,賭上的是整個大唐的國運。
贏了,海闊天空,皇權一統。
輸了,便是萬劫不復,江山傾覆。
許久,李世民睜開眼,眼中佈滿血絲:“王德,傳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立刻入宮!”
半個時辰後,三位大唐的頂梁重臣匆匆趕到。
“都坐吧。”李世民擺擺手,聲音有些沙啞。他將葉凡的計劃,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長孫無忌聽得心驚肉跳,房玄齡眉頭緊鎖,杜如晦則是雙眼放光。
“陛下,此事……太過兇險。”房玄齡首先開口,語氣凝重,“官吏的缺口太大,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補齊,朝政必將大亂。”
杜如晦卻反駁道:“玄齡此言差矣。世家官員在位,亦是掣肘。長痛不如短痛,只要準備充分,未必不能平穩過渡。”
長孫無忌思慮得更深:“葉凡的計劃,可行性很高。但最關鍵的一點,是如何定義‘罪證’,以及清洗的範圍。這個口子一旦開了,怕就收不住了。”
葉凡開口道:“輔機大人所慮極是。所以,罪證必須是鐵證,如謀逆、強佔田產致死人命、私藏甲冑等不赦之罪。範圍也僅限於五姓七望的核心族人,其餘旁支,罪不至死者,可流放,可貶為庶民。”
房玄齡又問:“十萬神武軍的糧草耗費巨大,一旦開動,國庫能否支撐?”
葉凡笑了笑:“房大人忘了,世家數百年的積累,難道還不夠填補國庫嗎?”
一句話,讓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都沉默了。這確實是天大的誘惑。
杜如晦撫掌道:“妙!以戰養戰,取之於敵,用之於國。此事若成,大唐未來五十年,再無內憂!”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不斷地補充、完善著這個瘋狂的計劃。從證據的蒐集方式,到軍隊的調動路線,再到新官員的考核標準,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推敲。
李世民一直靜靜地聽著,看著眼前這四位,一位是雄才大略的統帥,三位是經天緯地的謀臣。他心中的天平,在劇烈地搖擺。
最終,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背對著眾人,望著殿外高遠的天空。
“朕自登基以來,外有突厥虎視眈眈,內有世家掣肘,如履薄冰。”他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卻又蘊含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帝王之氣。
“如今,突厥已退,國力漸復。葉凡,你為朕磨好了刀。這顆毒瘤,是該剜掉了。”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四人。
“就按你們商議的辦!”
“葉凡,此事由你總領。神武軍的調動,百官的清洗,皆由你負責。”
“無忌、玄齡、克明,你們三人全力輔佐。證據的蒐集,人才的儲備,朕要你們做到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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