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陳旭東推開車門，跑進急診樓。
手術室門口的紅燈亮著，裴軍、王大慶站在走廊裡，李闖靠在牆上。
三個人看見陳旭東跑進來，誰都沒說話。
陳旭東走到李闖面前，問了一句：“進去多久了？”
“十五分鐘。”
陳旭東點點頭，將李闖叫到樓梯間，詢問起事情的經過。
李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
“我倆開那輛夏利，在大門口那條路上轉了一圈。我倆想著在外圍盯一盯，看看段濤還有沒有別的人在附近。”
他嚥了一下唾沫，喉結上下動了動，繼續說：
“轉到建材市場門口那條路上的時候，對面開過來一輛白色麵包車，車速不快。三眼兒往車裡掃了一眼，忽然愣了一下，然後他跟我說，闖哥，那車裡好像坐著林菲菲。”
“我說你看清楚了？”
“他說看清楚了，不會錯，車裡就林菲菲一個人在後排，前排就一個司機，沒有別人。”
李闖的聲音一下子變小了一些，“然後，他和我說，闖哥，要不要把車截下來？咱倆把林菲菲救了，省得讓大哥去冒那個險。”
陳旭東沒說話，目光落在李闖的臉上，等著他往下說。
“當時，我腦子一熱，就說幹。三眼兒一聽我這麼說，一腳油門就頂上去了，直直衝著那輛麵包車側面撞過去。”
他抬起手搓了一把臉，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那個麵包車司機反應很快，一看有車朝他撞過來，直接把槍掏出來，對著三眼兒這邊就是兩槍。”
“我聽見槍響，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扭頭一看，三眼兒胸口已經冒血了。”
“方向盤往旁邊偏了一下，我這邊也急了，掏出槍對著麵包車司機就連開了好幾槍。”
“我眼看著那司機胸口中了兩槍，但麵包車還在往前滑，直接頂在夏利車頭的側面。”
“那會兒，三眼兒已經握不住方向盤了，麵包車這一撞，直接把車撞進旁邊的溝裡。”
李闖的聲音開始哽咽：“翻車那一下，我腦袋撞了一下，迷糊了能有幾秒鐘。等我緩過來，三眼兒已經人事不省了。”
“我趕緊往出拽他，他那會兒渾身是血，我拽了兩下沒拽動，最後用腳踹開車門才把他拖出來。”
“那工夫，海哥他們就跑過來了。”
說到這兒，李闖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伸手拍打著牆面，哭著說道：“都怪我......要不是我說幹，三眼兒就不會出事.....都怪我.....”
沉默了幾秒鐘，陳旭東伸手拍了拍李闖的肩膀，“闖哥，不怪你，三眼兒自己願意的。他要是不願意，誰也逼不了他。那小子看著沒主見，但犟起來比誰都倔。你攔得住他？”
李闖沒抬頭，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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