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這三個人，應該都上過戰場，尤其是那個領頭的，眼睛裡滿是死氣。
這是裴軍和王大慶腦子裡同時蹦出來的想法。
作為上過戰場的老兵，他倆對同類，亦或是那種身上帶著血腥味的人，再熟悉不過。
這三個人，下車後的動作太自然了，但也太致命了。
那個領頭的，下車的時候，右手下意識地往懷裡摸了一下，雖然動作很快就停住了，但那是長期佩戴武器的人，在遇到突發狀況時的本能反應。
另外兩個人，下車後沒有一個人去看被撞壞的車屁股，而是迅速一左一右散開，隱隱形成了一個戰鬥小組的站位，把王大慶和裴軍夾在了中間。
他們的眼神，不是普通司機遇到車禍時的憤怒、心疼或者慌張，而是一種極度冷靜，像是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
他們的手，都似有若無地插在褲兜裡，或者藏在衣服下面。
裴軍心裡一陣懊悔，早晨的時候，就看出這個司機不是善茬，但他萬萬沒想到，車裡的另外倆人，也這麼兇。
“三位，不好意思啊，我哥們剛喝了點馬尿，車開的太急了。”
裴軍忽然變臉，臉上堆起客套的微笑，緊走兩步擋在王大慶前面，遞過去三根中華，
“你看這事兒鬧的，把這麼好的車給撞了。咱私了吧，該賠多少錢賠多少錢，兄弟你說個數。”
領頭的冷冷地看著裴軍遞過來的煙，沒有接。
他那雙眼睛像兩把刀子一樣，在裴軍和王大慶身上掃來掃去，
當他看到王大慶沒了兩根手指的右手，以及裴軍虎口的老繭，眉頭微微一皺，扭頭看了一眼前面的紅色夏利，見車還停在那兒，轉過頭，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
“不用了。我們有急事。車子不用你賠，趕緊把你的車挪開。”
他的聲音沙啞，普通話說得十分蹩腳。
說完，領頭的轉過身，對另外兩個人使了個眼色，準備上車。
“哎，兄弟，這哪行啊！”王大慶大著嗓門喊道，作勢要往前走，試圖去拉那個領頭的肩膀。
“站住！”
領頭的那位猛地回過頭，陰鷙的眼神落在王大慶臉上。
這一瞬間，他身上的兇戾之氣，徹底爆發出來，右手已經伸進褲兜裡。
王大慶心裡一驚，腳步生生停住，臉上卻裝作被嚇到的樣子，訕訕地笑了笑：“行行行，你這兄弟脾氣還挺大。”
“既然你們不要錢，那咱就挪車，挪車。”
裴軍拉了王大慶一把，兩人倒退著回到桑塔納車上，迅速把車往後倒了幾米，讓開了道路。
豐田發動機發出一聲悶響，猛地加速，繞過前面高瑩瑩的夏利車，迅速消失在道路盡頭。
直到豐田車的尾燈完全看不見，王大慶才長出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扭頭對裴軍說：“軍哥，這仨人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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