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晉整個人像塊臘肉一樣掛著,手腳亂撲騰,臉色慘白,嗓子都喊啞了:
“我錯了!陳旭東我錯了!你快放我下來!我求求你了!”
“這才多高啊,也就四五米,晉少你怕啥?”
陳旭東叉著腰,仰著頭,對著駕駛室的老王喊:“師傅,再高點,晉少覺得不刺激!”
此時,駕駛室裡的老王手心已經冒汗了。
他緩緩向上推動檔杆,心裡不停地嘟囔著,趕緊收手吧,再這麼下去,就容易搞出人命了。
唐晉在空中晃盪著,金絲眼鏡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嘩嘩地流眼淚,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被風吹的。
“啊......”唐晉慘叫一聲,哭著喊道:“陳旭東,我錯了!我認輸行了吧!”
“求求你,放我下去!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陳旭東仰頭看著,不為所動。
鄭剛在旁邊看得直樂,捅了捅錢貴:“二貴,你說這要是再轉兩圈,他褲襠能不能溼?”
“那指定溼啊!”錢貴齜著大黃牙笑了笑,“一個玩筆桿子的公子哥,能有多大的膽子。”
瘋子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啥也不是!”
陳旭東仰頭看了會兒,見唐晉臉色發青,舌頭都快吐出來了,這才衝吊車駕駛室擺擺手:
“師傅,放下來吧,別給晉少嚇出個好歹來,咱還得負法律責任。”
老王聽到這一句話,如同聽到天籟之音,長出一口氣。
心說:以後這活愛找誰找誰,給多錢我都不敢了,太他媽嚇人了。
吊車緩緩下降,繩子慢慢鬆開,唐晉的腳終於碰著了地。
他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錢貴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唐晉褲子上的冰碴,伸手懟了一下鄭剛,指了指唐晉的褲襠,倆人會心一笑。
陳旭東走過去,蹲在他面前,笑呵呵地拍了他臉蛋兩下,“晉少,我這節目還行不?你要是覺得不過癮,咱再來一遍?”
唐晉抬頭看著陳旭東那張笑嘻嘻的臉,嘴唇哆嗦了半天,凍得上下牙直打架,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司機老王從吊車上下來,躡手躡腳地走到錢富近前,小聲說:“老闆,要是沒什麼事.....”
“辛苦了!”錢富擺了擺手,“記住管住嘴!”
老王點點頭,“明白,今天晚上我就在家睡覺了,啥也沒幹!”
說完,老王快步離開了工地,這地方他是一分鐘也不想多待。
陳旭東站起來,低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唐晉,彎腰把他扶起來,“走吧,晉少,去辦公室暖和暖和!咱倆聊聊!”
唐晉沒吭聲,兩條腿還在打擺子,乖乖跟著陳旭東往辦公室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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