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趙建設霍然站起身,一把揪住那女人的衣領,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誰讓你來的!”
那女人嚇得渾身直哆嗦,臉白得跟紙一樣,聲音哆嗦著:“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有人給了我錢,叫我來火車站二號月臺,拿個箱子就走,別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李勝東連忙大喊道:“公安同志,我真是冤枉啊,我們就是幫人送個箱子,裡面啥也沒有,這不犯法吧?”
趙建設聞言,忽然一個念頭竄上來,讓他後背一陣發涼:“不好!咱們中計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四九城僑商銀行,忽然傳來一聲沉悶而巨大的爆炸聲。
頓時地動山搖!
周圍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望了過去,只見僑商銀行大廈的窗戶像被一隻巨掌拍碎了一般,玻璃碴子混著濃煙從半空中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街上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混亂之中,一輛改裝的卡車從煙塵中咆哮著衝了出來。
僑商銀行金庫中儲備的黃金,全部被轉移上車。
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卡車再度消失在街道之中。
僑商銀行對面,一棟灰磚老樓的三層窗戶半開著。
窗簾只拉開一道窄縫,剛好夠一個人站在陰影裡看清街面上的全部動靜。
金烏就站在那道縫隙後面,一隻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另一隻手夾著根燃了一半的香菸。
銀行門口濃煙還沒散盡,碎玻璃鋪了一地。
他看著那輛改裝卡車咆哮著衝出煙塵、消失在巷子深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不興奮,也不緊張,像是在看一場早已知道結局的棋局。
“金烏,你果然有些手段。”
說話的女人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她叫張雨荷,三十出頭,濃妝豔抹,眉眼間帶著幾分風塵氣,笑起來的時候像是在調情,不笑的時候像是毒蛇。
“僑商銀行,保衛嚴密,光是金庫那扇鐵門就得用鑰匙和密碼雙開,外圍還有保安輪班巡邏,可以說是固若金湯。沒想到你這麼輕易就攻破了那個地方,實在令人感到震驚。”張雨荷晃著酒杯,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細細的弧線,“之前魏強跟我提起你的時候,我還覺得他言過其實。現在一看,他說得還保守了。”
“一個僑商銀行而已。對我來說,不算什麼。”金烏沒有回頭,依舊看著窗外,語氣淡淡道:“只要我願意,再嚴密的地方,我也是來去自如。”
張雨荷只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金烏這個人太可怕了,在這個人眼裡,自己就像是未開智的猴子一樣。
“你說的我都信。”張雨荷收起臉上笑容,語氣難得地認真起來,“這也是上峰讓你坐鎮四九城的原因。說句不客氣的,除了你,沒人有這個本事。”
金烏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嘴角浮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有那麼可怕嗎?”
“非常可怕。”張雨荷面色鄭重,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在你面前,任何人都沒有秘密。這種感覺,我很不喜歡。”
金烏聽完這話,擺擺手道:“這種話,還是少說吧。公安那邊高手也不少,鄭朝山、魏強,哪個不是頂尖的人物?還不是全栽了。沒準哪一天,同樣的下場也會落在我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