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可他的語氣裡聽不出半分真正的警惕或擔憂。
張雨荷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搖了搖頭說道:“金烏,那種話是上峰用來敲打別人的。對你,我不信這世上有人比你更聰明。”
金烏沒有接話,目光又飄向窗外。
街面上只剩下幾個公安在清理現場,看熱鬧的人群也散了大半。
他望著那些散去的人群,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漠然。
這麼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案,從他手裡策劃出來、精準地執行完畢,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如此手筆,可在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成就感和興奮。
太容易了。一切都太容易了。
對金烏來說,這不過是一場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走了。”
“嗯。”
……
市公安局。
電話都被打爆了。
嘭的一聲!
羅勇站在會議桌前,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搪瓷茶缸都跳了起來。
“這些狡猾的敵特!把我們全都給耍了!”羅勇的聲音沙啞而憤怒,額頭上青筋隱隱跳動,“好一招聲東擊西,玩得溜啊!”
“咱們把所有警力都撲在火車站上去了,結果人家在銀行動手!我們從頭到尾被人牽著鼻子走,窩囊,太窩囊了!”
所有刑偵專家都板著臉,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
白玲坐在長桌的另一側,抬起頭來,聲音依舊冷靜:“羅局,火車站那條線索,有沒有可能線人送出來的情報本身就有問題?如果敵特從一開始就故意洩露假情報,那我們一開始的方向就是錯的。”
羅勇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道:“問題不在情報,在於這次的對手。他把情報故意洩露給我們,就是為了讓我們信以為真,把所有警力都押在火車站上。”
眾人聞言,再次陷入沉默。
雖然不知道羅勇為什麼斷言情報沒有問題,但既然他這麼說了,那麼肯定有他的理由。
這條線索既然沒有用,那麼接下來又要從哪方面著手調查呢?
眾人再次陷入困境。
“羅局,”一名專家忽然道,“僑商銀行是華僑投資的銀行,今天這事一齣,整個華僑商界都盯著咱們。要是破不了案,誰還敢回來投資?”
這才是這件事真正恐怖的地方,國家百廢待興,好不容易走上正軌,忽然來了這麼一齣,影響實在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