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人多欺負人少?”葉玄半點不退,反而往前站了半步,“信不信我現在就喊派出所的來?我倒要問問,光天化日你們一群人拎著傢伙追人,想幹什麼?”
幾個人頓時被噎住了。
他們本就是見不得光的綁匪,最怕的就是驚動公安、把事情鬧大。
眼前這年輕人底氣十足,看著就是本衚衕的住戶,不像是他們要找的人,真要是逃出來的人質,哪敢這麼囂張?
八成是追錯方向,認錯人了。
黑漢子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葉玄一眼,壓下火氣:“走!去那邊找!”
說罷,帶著人呼啦啦地往衚衕另一頭追去,很快就沒了蹤影。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葉玄才緩緩合上院門,落了鎖。
院子裡,一隻大黃狗本想狂吠示警,剛張開嘴,就被葉玄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嘴巴。
大黃狗嗚嗚掙扎了兩下,愣是沒掙脫開,看著葉玄的眼神里滿是驚恐,渾身都僵了。
冼怡靠在牆上,驚魂未定,俏臉白得像紙,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葉玄這才鬆開手,大黃狗如蒙大赦,夾著尾巴耷拉著腦袋,縮到牆角嗚嗚咽咽,連叫都不敢叫一聲。
它也算條兇狗,平日裡生人進門叫得震天響,可眼前這個人太可怕了,一隻手就把它製得動彈不得。
再亂叫,說不定當場就得被宰了。
“沒事了。”葉玄走過去,語氣緩和了些,“嚇著了吧?”
“還好……還好……”冼怡拍著胸口,好半天才緩過神,“剛才真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咱們要被抓回去了。”
葉玄從兜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吃幾顆壓壓驚。我看你都快站不穩了,先墊墊肚子。”
“謝謝。”冼怡小聲道謝,剝開一顆放進嘴裡。
甜絲絲的奶香味在舌尖化開,順著喉嚨暖到胃裡,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不少。
她一顆接一顆,不知不覺就把手裡的奶糖都吃完了,臉上也恢復了點血色。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冼怡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今天你救了我,我一定讓我爸好好謝謝你,登門重謝。”
“我叫葉玄,紅星軋鋼廠的廠醫。”葉玄淡淡道,“舉手之勞罷了,不用放在心上。”
“原來是葉醫生。”冼怡眼睛亮了亮,又連忙低下頭,“總之,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會報答的。”
葉玄話鋒一轉:“對了,那些人為什麼抓你?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來頭嗎?”
冼怡搖搖頭,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去天橋逛廟會,走著走著就被人捂嘴迷暈了,醒過來就在那間柴房裡了。我猜……應該是想綁架我,跟我爸要贖金吧。”
她眉眼間帶著幾分天真,顯然是被家裡保護得太好了,對這些江湖險惡知之甚少。
葉玄看她這樣子,也知道問不出更多線索,便不再多問:“行了,先不說這個。你現在最好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