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感覺到了複雜的情緒,羨慕、悲痛、不捨、希冀、感激,繁雜又龐大的情緒幾乎將她淹沒。
她被殘忍地拉開,離船邊越來越遠,她再也見不到爹孃了。
她知道,他們是也要趕赴一線了。
帶著她的那份兒。
可她不覺得榮耀,她只感覺到莫大的惶恐。
天地間的孤獨與痛苦好似一瞬間都傾瀉在她身上了。
她被送上了山,接受雲梯考核,她本來有心棄權,好讓仙長送她回去,可她天賦實在高強,仙門不願放棄這麼個未來可期的“耀祖”,她一路上得了不少關照,甚至還得了雲梯考核的豁免權。
她就只好又去賭氣爬雲梯,想著自己爬不上去總不能要她了,可誰想到仙門在雲梯設了幻境,她上去以後就失去了全部記憶,只知道向前。
……最後結果還是因為從小習武,底子不錯,心智又堅定,理所當然地成功了。
她恢復記憶以後氣得臉都綠了。
之後因為這樣那樣的仙門小手段,她還是不情不願地拜了師。
她這種被父母強行送上來的並不算少見,仙長們體貼她們的痛苦,並不擺架子,任由她們鬧情緒發脾氣,整個拜師大會草草結束,她又被關了起來。
這是當然的,她天賦出眾,宗門怎麼可能把她放跑。
而事實證明,這一行為也很有必要,她剛入門那會兒三天一小跑五天一大逃,每天不是在逃跑就是在策劃逃跑的路上,一天到晚把宗門鬧得雞犬不寧。
……甚至還在這過程中,以自己學的輕功步法為基礎開創出了一套修真版的輕身步法。
少年再如何天才,也需要時間成長。
她最後也沒有成功逃脫。
後來時間長了,也認命了,……主要是託同門打探到了爹孃戰死的訊息。
斯人已逝,她的掙扎也沒有意義了。
她消沉了一段時間,終於開始正視自己的天賦、正式踏上修真的道路。
而晏澄他爹雲柳,就是她最開始遇到的、也是最難纏的對手。
之前也說了,她並不是一夜之間就成為天才的,哪怕身負絕佳的經脈靈骨,她也需要時間修煉成長。
而在她成長起來之前的法修第一人、甚至是說千年萬載以來的第一天才,名叫雲柳。
她入門的時候就已經十三歲了,又折騰了這麼多年逃跑,真正著手修煉,是十七歲才開始的事情。
修煉,當然是越早開始越好,她已然錯過了許多個“重要時間”“黃金年齡”“關鍵時期”,與同齡的、五六歲就開始修煉的修士自然差了一大截。
但奈何她爹孃給她的基因實在是好,她根骨好、天賦高、人又聰明,還刻苦努力肯下功夫,說句大言不慚的話,不成功都是對不起自己這一手好牌。
她的修為突飛猛進,甚至因為衝的太快,都需要稍加壓制以沉澱鞏固境界。
與此同時,她的才名也在修真界初初嶄露頭角,逐漸有人拿她與雲柳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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