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幼崽被他說得暈暈乎乎,道德認知和剛才接收到的知識瘋狂打架。
“可是,”坐在他身旁的一隻小海龜帶著幾分認知被動搖的怯怯:“她既然都要報仇了,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們?殺了世家子弟,她就能活下來了。”
那是個太瘦弱的孩子,先天似乎有些營養不良,但可以見得天賦極高,年紀輕輕,居然就可以化作一部分人形了,此時瘦削的身軀撐著背後笨重的殼,看起來好不可憐。
謝迎微微一愣,癲狂的笑意收了起來,沉默片刻,忽而抬手憐愛地輕輕撫摸他的頭。
“因為天道不可忤逆,也無法忤逆,每個人的命數,都是被天道標好了的。”
“大哥哥的也是嗎?”
“……”
謝迎不說話了,又只是輕笑,沉默片刻,嘆息一般說道。
“每個人都是。”
又來了又來了,卜修特有的神神叨叨。
姜昭暗地裡撇嘴。
走到這一步,她清楚地明白這世上從未有過什麼命運,她走到今天的每一步都是毫無運氣、實打實靠自己腳踏實地撐過來的。
再說了,若是天道當真那麼神通廣大,如今又何苦求到她身上?何苦現在還在為自己的危急存亡機關算盡?
她聽著覺得無趣,從藏身處走了出來,甫一齣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誒呀,這不是前輩嘛?”
謝迎遠遠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又見面啦,前輩。”
姜昭暼他一眼,也笑了,很不客氣地開口,“不是被關起來了?怎麼出來的。”
現在海族也沒個靠譜的主事人,她也不是很介意幫忙代勞,清除一下隱患。
器靈宿主怎麼了?誰說器靈宿主就都是好人?她看這小子主意壞得很。
也就這群涉世不深的海族被他耍的團團轉。
果不其然,謝迎的表情純潔又無辜,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她,“是守衛放我出來的,我和管事的稍微解釋了下來這裡的起因經過,他就把我放啦,還說過幾天騰出手來就送我回去呢。”
“是嗎。”
姜昭不置可否,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就漠然收回視線,一下就歇了插手的心思。
這麼明顯的企圖和如此鮮明的問題,海族居然都沒人來管管,這可真是……
海族實在比她預想的還要……民風淳樸,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她還是不摻和這破事兒了。
反正這人圖謀也不是害人,頂多算撿個漏,事成與否全憑本事,影響不到她即將建立的人族與海族的關係。
放下助魚情結,尊重他族命運。
她興致缺缺地往前走,歸霖寒江雪和寒風烈這些日子她都沒再見到了,不知道找族長的計劃進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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