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聽不得這個,什麼叫要了他的身子,他難道是什麼凡人國度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清白比什麼都重要的閨閣小姐嗎?!
“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麼說得像是我在佔便宜一樣。怎麼,方才難道委屈了你?”
“……你分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行了,不要猜測我在做什麼,也不要試圖干涉我,就這樣。”
姜昭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對江尋舟試圖格外得狠心一些,但沒辦法,她看到他就不可避免地會想到白凇、想到失去她這件事,繼而會無可挽回地心情差。
而他呢,白凇生前好像就對他不錯,走後也將書院給了他——她當然知道這是合情合理的弟子繼承師父衣缽,她飛昇後攬月峰和她的財產也會全權贈予她的徒弟們,但是,但是。
——她就是不爽啊!
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在很微妙地吃醋啊!
她也覺得自己怪矯情的,白凇生前她從沒有過這種感覺,走了以後反而開始計較,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加上每次江尋舟都一副怨夫模樣耷拉著一張死人臉,分明什麼都有了還天天發癲,她看著就更不爽了啊!
說白了,姜昭沒正經將他當個男人看,或者說比起“男人”、“追求者”、“長得還不錯”這些標籤,在她眼裡江尋舟身上最大的標籤應該是“競爭對手”。
倆人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姜昭也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但那也沒辦法,總不能委屈她自己,那隻好辛苦江尋舟了。
姜昭越想越覺得自己其實還沒做好接受江尋舟的準備,方才的一時心軟頭腦發熱給兩人都帶來了麻煩,她不可能因為心軟就一直遷就江尋舟,江尋舟的身份又……
她緩緩地嘆出一口氣,扒拉開江尋舟的手臂,從他懷裡出來,江尋舟隨著起身,看她施咒穿鞋換衣,聲音很冷漠地飄了過來,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實在接受不了的話,就當方才什麼也沒發生過吧,這事確實是我欠考慮了,抱歉。”
“……什麼?”
江尋舟聲音顫抖地問,“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你理解的是什麼意思,那就是什麼意思。”
她最後攏了攏頭髮,確認髮髻整潔體面,雖然胡鬧了一天此時月亮都升起來了,但路上也難保不會遇上師生,她不想隔天傳聞滿天飛。
一切準備就緒,她剛邁出去一步,就被狠狠抱住了。
“姜昭,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身後的體溫似乎沒方才那麼滾燙熾熱了,江尋舟整個人趴在她身上發著抖,姜昭想拍拍他,抬起的手卻又收了回去。
這有什麼用呢?她們之間的核心矛盾解決不了,任何舉措都不過是讓他徒增傷心罷了。
“你說話啊!”
江尋舟本想質問她這樣又還將不將他師父放在眼裡,但話到齒關,他了悟了什麼,又咽了下去。
什麼“將不將他師父放在眼裡”,她會這樣對他,或許就是太將他師父放在眼裡了。
所以他只是沉下了嗓音,語氣顫抖地撫著自己的心口,“幾次三番如此,你是覺得這顆心它不是肉長的、不會痛是嗎?還是說,你的心就不是肉長的、是鐵水澆灌的,所以才長出了這一副鐵石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