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稀疏地透過窗紙灑進屋內,暗香浮動,包裹住在軟榻邊一臥一坐的兩道身影。
“這聞著不是你平日愛用的味道。”
葉孤雲狗鼻子再次發揮了作用,“什麼暴發戶品味……那小子是狗嗎,還帶用氣味標記地盤的。”
什麼狗喊捉狗。
姜昭好心提醒他:“你剛才在門外怎麼跟他說的?”
“面子功夫哪能一樣,關起門來還不是自己過自己的。”
葉孤雲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顏韶的反感,“那小子真能裝呀,平時端的比誰都清高,結果一個沒看住見縫插針就爬床了,嘖,嘖嘖嘖,世風日下,世家就這教養,嘖嘖嘖。”
姜昭閉了閉眼,眼看著話題又要往她不想提的地方偏過去,不由警告:“你到底是來把脈的,還是來說閒話的?”
“當然是來把脈的。”
葉孤雲見好就收,裝模作樣闔上眼認真感受了一下手下的脈搏,“我觀客官骨骼清奇神清骨秀……”
姜昭準備把手抽回來了。
葉孤雲順勢攥上她的手,猶不滿足,大手擦著她的手腕就劃上了她的掌心,與她十指相扣。
姜昭掙開,他纏上來,再掙開,再纏上來,此人實在膽子變大了,蹬鼻子上臉的功夫練得爐火純青,那張常年鬱鬱寡歡的死人臉上扯出來一個很變態的笑。
姜昭:……
她總不能把他手剁了,總覺得繼續下去是獎勵他,她果斷擺爛,把手嘎巴往旁邊一垂,隨他去了。
葉孤雲滿足地握著她的手,終於說了正事,“你身體很健朗,上次崩斷筋脈確實沒留下任何後遺症,醫師很欣慰。”
“但是。”
他語氣忽然認真了起來,“下次不要再這麼做了。我剛才是認真的,雙修可以解你的燃眉之急。”
怎麼又是雙修……
姜昭翻白眼瞪他,但他卻只是認真回望她,兩人僵持片刻,姜昭移開視線。
她真是懶得和這些人犟……
但葉孤雲並不準備就此揭過這個話題,“你該認真考慮這件事,你上次忽然撐爆筋脈不就是為了聚集靈力嗎?和魔族有關吧?我問過掌門師兄了,如今局勢確實不容樂觀,我們……雖然進不了你的戰場,但總能幫點上忙。”
“你們?”
姜昭打趣看向他,“剛才還酸得燻人,怎麼這會兒又’你們’了?”
葉孤雲不吃她轉移話題這套,扯扯嘴角,笑得很缺德,完全沒有隱瞞自己陰暗想法的意思:“我這些日子還要研究那朵破花,恐怕沒時間精力幫忙,反正我來不了,換成誰不都一樣?與其讓一個人趁虛而入,不如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彼此制衡。”
姜昭:“……”
姜昭:“你把我當什麼了?”
他讓她睡就睡?問過她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