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個沒用的越挫越勇越勇越挫的廢物,兒子看著也不是什麼好人,江尋舟戴著有色眼鏡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三圈,實在是想不起來這人有什麼聲名,只好昧著良心誇誇他爹。
確實是一模一樣的傻勁兒和愣勁兒。
嘖,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前幾天帶在身邊的是個什麼成分的東西,當年那麼煩雲柳,如今應該也沒有道理看他兒子順眼吧?
江尋舟下意識又開始謀劃這些東西,想了半截,突兀笑了,提她做什麼,反正又不把他放在眼裡,他何必自討苦吃。
他扯起唇角,重新把話題拐回正事上,“方才道友說是想來書院教書?”
“是!”
“方便問問理由嗎?”
“沒什麼不方便的,我只是想為老祖做一些事罷了。”
話音一落,室內的另外兩人都神情微微一變。
江尋舟面色先是一凝,繼而又是一哂,心想又與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想起關於雲柳這些年破境艱難的一些傳聞,大概也猜到了他的來意,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頭安排他測試,測試都通過了,薪資待遇也談好了——全都不要——到了安排班級的環節,他搶在想說些什麼的沈珩前面,先下了定論。
“也是有緣,沈先生,剛好巫先生今日請假,空出一節課,勞煩你下午帶他去你們班試講吧。”
他笑得春風和煦,沈珩心中縱然千般不願萬種不甘,此刻也只能嚥下。
畢竟以情緒左右絕對並非他的作風。
笑看沈珩不情不願應了的江尋舟此刻心情才真正爽利了些,把老對家的兒子安排到她眼前晃悠,她心裡一定不爽,說不定還睹兒思父連坐他兒子,此為一勝;
晏澄不知所求物件就近在眼前,自願給他和書院打白工,還能幫他膈應她,此為二勝;
沈珩看晏澄不爽,這位的白蓮花做派無疑能在他們兩人之間挑撥離間,此為三勝;
他們所有人都不高興,他就高興了,此為四勝。
江尋舟揣著四勝開開心心送走了問著“姐姐在不在那個班”的晏澄和如喪考妣的沈珩,還特地囑咐沈珩一定要帶新同事去熟悉環境。
而此時此刻,被三個人同時惦記的姜昭在做什麼呢?
她被葉孤雲留堂了。
正常而言書院的所有空閒教室都可供學生隨意去留學習,但很顯然沒人會選擇留在有先生在的教室。
更不會考慮留在被先生拿來補習的教室。
於是在顏之燁同情的眼神中,教室的人如葉孤雲所願地消散了個乾乾淨淨。
兩人此刻正共享著姜昭的書案,葉孤雲像是每一個盡職盡責的先生一樣,一手撐著書案,一手點著習題,耐心又細緻地為她講解課上說過的每一個知識點。
——如果他不是貼在她身後、波濤洶湧有一下沒一下地隨著動作磨蹭著她的後背的話,姜昭就真的信了。
老天,哪兒來的勾引學生的燒火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