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吹過她們之間,再次吹動姜昭的髮絲,也吹亂了墨沂的心。
姜昭一時半會兒沒有說話。
一方面是雖然她拒絕人的經驗很豐富,但這種需要吊著的情況還沒遇到過。
得容她想一想怎麼應付過去。
另一方面是,縱使時間不對,位置不對,但墨沂那張臉太對了,他用那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小心翼翼求人疼的神色柔軟又破碎地看著她,好像她隨口一句話就可以把這樣絕世的名品美人打得稀碎。
這對她來說誘惑有點太大了。
好想拒絕他,拒絕了會不會哭啊,哭起來會不會很好看也很好聽啊,只要想一想都心癢難耐了呢。
白嫩的眼尾染上嫣紅的色彩,總是凌厲審視的鳳眼變得破碎無助,鋒利的薄唇溢位哭腔……只是想一想都是震撼美味的程度了啊!
不對!
姜昭輕嘖一聲,這小子好像知道自己很好看,怎麼見縫插針地色誘她!
她被蠱得出神,沉默了一段時間,墨沂於是開始不安,他抓救命稻草似的捉住了姜昭抵在他胸前的手,但只敢捉住了手腕,姜昭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其實是被他圈在懷裡的。
這個姿勢不太妥當,她輕輕掙了掙,反而令墨沂更加驚惶。
“不要急著拒絕我,給我一個機會吧,好不好?衛道友,衛迢,阿迢……”
他軟著嗓音在她的耳畔黏糊糊地求,整個人像是柔若無骨地癱在她身上,美人蛇一樣盤踞著她的肩膀,但怕她覺得冒犯,其實並沒有直接觸碰,而且很有分寸地與她的身體隔了兩指寬的距離,懸空籠罩住她。
鼻端一陣陣傳來墨沂身上的香氣,像是花香,又比它更濃郁、更迷幻,姜昭掐住了他似有若無磨蹭著她耳畔的臉。
“墨先生,這事兒出去後再談吧。”
“……現在不可以嗎?”
墨沂那張盛世美顏挪到了她的眼前,分明沒有多大的表情,但姜昭就是覺得他看起來委屈得不行。
“墨先生。”
“我很會做菜的,我也很能打,我可以保護你,也可以很好地照顧你,我還擅長做家務,如果你不在或者不想和我說話,我也可以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等著你,我擅長等人,可以等你很久。”
“……不是這個……”
“我不會惹你生氣的,就算你生氣也可以打我,我會比所有人都珍惜你,和我在一起是最划算的,我很有用的,只要你不拋下我一個人,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洗衣做飯殺人放火暖床睡……嗚嗚嗚!”
話題越跑越偏,這人也越說越不能播,姜昭趕緊當機立斷地把他嘴捂上了,墨沂美目驀地瞪得溜圓,像是不可置信她居然會這麼對待他。
姜昭深吸口氣:“不是這些問題,墨先生,找道侶是一輩子的大事,你起碼給我些時間容我想一想吧?”
墨沂眼神黯淡,薄唇在她手下張張合合,姜昭剛要把手收回來,他又牽住她的手腕,放在臉頰旁邊,貓咪一樣眷戀又剋制地蹭了蹭:“……可是要沒時間了。”
姜昭:“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