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沂耳朵耷拉下來:“我不可以現在就追求你嗎?我不漂亮嗎?我可以隨便你佔便宜的。”
姜昭莫名其妙:“……這……前輩有何苦衷,不妨說來一聽。”
墨沂抿唇不語,拉著她的手腕有一搭沒一搭地蹭,姜昭要收回來,他就用一種她無法拒絕的可憐兮兮眼神一個勁兒盯著她,逼得她只好放任。
他又心情低落地蹭了蹭,好像玩夠了能量才低低開口。
“……那個人,彌邢,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棘手了。這些年,我在變強,他也沒有原地踏步。我原以為我如今的修為是足夠復仇的,可我還是……輕敵了嗎。”
……什麼?他知道了嗎?
那他這意思是迎難而上,還要硬剛?!
這種事情不要啊!
姜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墨沂只是自嘲一笑,“雖然我對自己的很有信心,但那人的腦子一直都很好用,來這裡之前,我有十成的把握,但如今只有九成了,可哪怕我有九成把握,一想到我有一成的機率無法再陪你走下去,我就覺得像是有幾千把刀在將我的心臟劃成碎片。”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空歡喜,她還以為他看出那人的大乘期實力了呢,哈哈,哈哈。
合著只是從“這次肯定乾死那貨”變成了“這次要加油乾死那貨”。
這小子真是……姜昭不知道說他什麼好,只想扶額無奈苦笑。
好訊息,這小子是戀愛腦,壞訊息,這小子是戀愛腦。
墨沂對姜昭的腹誹毫無所覺,還在剖白心跡,“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想要在一切發生之前不留遺憾,起碼,如果你不同意我追求你,你記得我也可以,我不想無名無姓地待在你的記憶角落。”
“前輩,別再說了,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掙脫開他的懷抱:“他的腦子好使,我的也不差,前輩還是與我說說那究竟是什麼人,擅長什麼、想要什麼,說不定我還能為前輩想想對付他的方法。”
“我當然會告訴你……但是比起這些,你更應該想的是,若是我出事了,你該怎麼逃跑。”
墨沂垂下眼,“都怪我,剛才如果不是為了幫我擋了一下,你根本就不會與他們失散。那個院長別的不說,實力還是有幾分的,那人也會投鼠忌器。”
“好了,前輩,你明知道我不會棄你於不顧,還是說說那個人吧。”
還是身處於迷霧之中,雖然知道那幕後之人大機率也想挾持她當人質,但是姜昭沒有鬆開墨沂的手,以防這故事還沒聽完,她們就被莫名其妙地衝散了。
“說說那個人……從哪裡說起好呢?”
墨沂抬頭,頭頂也是一片遮天蔽日的紫色迷霧,沒有太陽,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他恍惚了下,攥緊了姜昭的手。
“那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了,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從來沒有……”
小時候的墨沂,從沒見過太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