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為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他神情慘白,面色驚惶又灰敗,“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我想不通,你為什麼是姜昭,你又為什麼是衛迢,為什麼短暫地來到了我身邊,又如此匆忙地不告而別?”
他一步步向前,似乎想抓住姜昭的胳膊,最後卻頓了一頓,只怔怔捏著她的衣角。
姜昭有沒有什麼特殊癖好,看他這樣心裡也不太好受,任他抓著,直視他。
“如果能言明,我何必苦苦遮掩?我自有不能說的理由。”
沈珩聽到這句,身上絕望的氣息更厚,彷彿空氣中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沉沉地一下下打擊在他的肩頭,把他捶得搖搖欲墜。
鹿池看到這裡不樂意了,直接把姜昭推到身後,“你是第一天認得她嗎?難道你覺得以她的人品做得出玩弄人感情的事情嗎?都說了是無法言明的正事,她身份特殊,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咄咄逼人?”
鹿池所說的,也正是此時此刻其他人還留在這裡遲遲不肯離開,並且只是彼此內鬥而無人指責姜昭的理由。
她的人品,這麼久了他們都看在眼裡,一來是自己本身捨不得、也不敢逼迫她,二來就是,所有人都信了她的說辭。
她說有難言之隱,那就是有難言之隱,她不是會用這種事情敷衍搪塞的性格。
再說,以在場某些人連她手都沒碰過的“光輝戰績”,本來就沒資格站在這裡同她鬧,如今她縱容他們胡鬧這麼久,他們自然更不能給她找不痛快。
在場的男人,有人怨她,有人氣她,卻沒人怪她。
但氣總是要撒出來的,這時候就不得不慶幸好在沙包……不是,情敵有很多,而彼此之間又很不巧地都有了一些小摩擦,這不就解了燃眉之急了。
能打罵出氣自然好,但若是能擠走幾個,豈不妙哉?
這才是這群男人一直死賴在這裡又打又鬧又唱又跳卻沒一個人走也沒一個人去鬧姜昭的理由。
但是他們也只能無條件容忍一個姜昭。
墨沂皺著眉把姜昭從鹿池身後拉出來,一邊拉到一邊,一邊對沈珩翻白眼,“差不多得了,你幹嘛逼她。”
沈珩垂著頭,一言不發。
鹿池瞪墨沂一眼,剛要拉姜昭的胳膊,顏韶一個閃身把二人隔開,皮笑肉不笑:“鹿前輩,還沒問過您今日前來究竟有何貴幹。”
不能再讓她倆待一起了!
顏韶越品越不對勁兒,姜昭之前的風評多幹淨,為她犯傻的年年都有,但從沒有聽說過她對誰另眼相待過。
存在於傳聞中的高嶺之花和如今一招就是九個的大手筆完全就是判若兩人,總不能這麼多年整個修真界都被她騙了吧?
還是那句話,顏韶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
那就說明,她之前是真的不近男色的,而如今,她不僅近了,還一下笑納了這麼多,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在鹿池出現的那一刻就有了答案!
三宮六院、風流成性、遊戲人間,還一堆邏輯自洽歪理邪說的合歡宗修士,和這樣的人教好,哪怕是朵冰清玉潔的雪蓮花,都難以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吧?
確定了,人肯定是鹿池帶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