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永沉默了，他轉過身去望向窗外。
窗外天色陰沉，烏雲從天啟城上方壓下來，像是有一場暴雨正在醞釀。
夜鴉的話像一顆種子，落進了他心頭那片被憤怒和野心澆灌了太久的土壤裡。
連李長生當年不敢做的事，蘇念自然也不敢做。
只要他坐上了那把龍椅，整個北離都是他的……
區區一個長安城，區區一個蘇念，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
有了皓月君這個帶路人，名單上剩下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被劃去。
宋燕回等人眼睜睜看著那些曾經參與過當年舊事的長老和弟子一個個倒在卓月安的劍下，卻無能為力。
不是沒有人想過逃跑，幾個嚇破了膽的執事趁亂摸到城門邊，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出不了城。
整座無雙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封鎖了，城牆還是那座城牆，城門還是那扇城門，可無論他們怎麼衝、怎麼撞，都像是撞在一堵看不見的牆上。
“走不了的，是神遊玄境！她封鎖了整座城，我們出不去的。”
有人歇斯底里地吼道：“我還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讓我們出去啊！”
當年參與過滅門的那群人，此刻全都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城中四處亂竄，撞到屏障又被彈回來，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卓月安和蕭朝顏追殺至此，聽到這些人的哭喊聲，只覺得好笑。
卓月安長劍斜指地面，劍尖上還滴著未乾的血，面若冰霜地看著那群昔日不可一世、如今卻如喪家之犬般的仇人：“你們不想死？無劍城內那些無辜的百姓可曾想死？你們可曾放過他們？”
“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一個弟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身後幾個人也連滾帶爬地跪下來，哭聲和磕頭聲混成一片。
“求求你們放過我們，饒我們一命，我們日後一定好好做人！”
阿念站在一旁，聽到這番話，低下頭去，嗤笑了一聲。
“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只是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而已。”
她說完這句話便轉過身去，將背後那些哭喊聲、求饒聲、劍鋒入肉聲都交給了卓月安和蕭朝顏去處理。
她的目光落在身旁的皓月君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皓月君正站在一旁縮著脖子降低存在感，被她這一看，後背頓時又冒出一層冷汗。
阿念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勾，開門見山：“這一次，你可算是得罪死了無雙城。”
“你和無雙城的合作，怕是不可能再進行下去了。你背後那個人也保不住你！”
“畢竟你得罪的是無雙城所有弟子，劍無敵想要的是無雙城，那就不能繼續留你在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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