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君抬眼看了看前方那個被封鎖得嚴嚴實實的無雙城。
又看了看面前這個單手拿著無雙劍匣、以一己之力壓得整座無雙城抬不起頭的女子,心裡那桿秤瞬間就有了結果。
劍無敵再厲害也厲害不過神遊玄境的強者,況且蘇念還是這世上最年輕的神遊玄境!
皓月君當即雙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傾,謙卑道:“能夠跟在城主身邊做事,在下自然求之不得。”
他對自己的處境有非常清醒的認知。
他皓月君能在天下坊混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一雙識時務的眼睛和一張能屈能伸的臉皮。
“我很滿意你的知情識趣,靈活多變。”
阿念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但話鋒隨即一轉,聲音裡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目光也銳利了起來,直視著皓月君的眼睛。
“但你要入了長安,就得忠於長安,不得做出任何危害長安之事。否則……我想你應該不想知道後果的。”
皓月君聽到這話,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一個肯把醜話說在前頭的主公,遠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背後捅刀子的強得多。
他當即整了整衣冠,收起平日裡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鄭重地行了一禮,朗聲道:“城主放心,在下一定為長安城死而後已、鞠躬盡瘁,絕不會背叛長安!”
“喲,這是已經解決完了啊!我還以為來得及一起玩玩呢!”
蘇暮雨和蕭朝顏剛收劍入鞘,一道不著調的聲音便從長街盡頭傳來。
蘇昌河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後跟著好幾輛空馬車,慕青羊和謝不謝等人各駕一輛馬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這邊駛來。
蘇暮雨抬頭望去,臉上那層冰霜般的冷意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便悄然融化,唇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昌河,你們怎麼來了?”
蘇昌河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幾步走到蘇暮雨面前,咧開嘴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肩頭輕輕擂了一拳:“還不是阿念給的訊息,讓我帶人來把屬於無劍城的東西給搬回去。”
“無雙城要是已經用掉的,就用其他東西補上。”
“我想著這肯定又是一大堆東西,叫人、套馬車,就來得晚了點,不過看樣子,這是來得剛剛好。”
蘇暮雨接過蘇昌河遞來的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又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慕青羊和謝不謝他們,微微頷首:“辛苦你們了。”
“這算什麼話!”
慕青羊連忙擺手,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我們可是一家人!”
“而且你現在可是要娶我們大城主的人,按你的性子,這些東西怕是要變成彩禮了吧?”
“我們這也是來蹭蹭喜氣,沾沾光,說不定你們結束之後,雪薇也願意答應嫁給我了呢!”
蘇昌河聽到這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忽然認真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道理!暮雨,看來我也得努努力了,不然彩禮落後你太多,到時候被大家嘲笑怎麼辦?”
“那我蘇昌河作為蘇家家主的臉往哪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