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說話的功夫之中,水幕畫面已經到了那女子在蘇昌河和蘇暮雨與無作雙尊兩兄弟打起來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了一把弓。
在雙蘇退步回到身邊的時候,一箭一個乾脆利落的射殺了無作雙尊!
雨生魔難得主動開口,目光落在畫面上那乾脆利落的兩箭之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和探究:“這箭術,可真是出神入化!”
“無作雙尊不是等閒之輩,卻連躲閃的反應都沒有便被射穿心口,不簡單。”
李長生微眯著眼,手指在酒壺上輕輕敲著,若有所思:“確實。這一手箭術,當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從出手的時機到箭矢的軌跡,都卡在雙尊舊力沒有預防的那個剎那。她是算好了的。”
雷夢殺的目光卻在另一個點上。
他指著畫面裡阿念收弓的動作,滿臉驚奇地大聲道:“你們看到了沒有,她那個弓是從腰間裙襬裡拿出來的!!
“不知是哪位名家打造的,機關如此巧妙,竟然可以伸縮摺疊,藏在身上完全看不出來!”
蘇昌河仔細端詳了畫面中那把弓的機關結構,又看了看蘇暮雨手中那把從不離身的傘,搖了搖頭:“這看起來不像是班家的手藝。”
蘇暮雨的傘是他專門去找班家定做的,每一根傘骨的機關他都親自看過圖紙。
班家的機關風格他再熟悉不過。
可這把弓的摺疊方式完全不同,收合時渾然一體,連縫隙都幾乎看不見,不像是班家的路子。
“不是班家的?那這天下還能有誰家有如此精妙的技藝?”
雷夢殺更茫然了,撓著後腦勺,像是在心裡把江湖上有名的工匠世家都翻了一遍,卻怎麼也對不上號。
“唐門倒是也做機關暗器,但他們只做那種小型的、淬毒的,從來沒聽說過唐門會做弓,再說了,唐門做的暗器都講究一個快準狠,哪會把心思花在這種能伸縮的弓箭上。”
雷夢殺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唉,我還想著出去之後給我家寒衣也訂做一個,拿在手上玩也好啊。”
水幕畫面之中:【阿憶立於巷口,月白色的衣裙被夜風吹得輕輕拂動。
她當著趕來的李長生和柳月等人的面,說的話,字字句句都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學堂的臉面上。
“百里東君旁邊那位姑娘也是天外天的人……這學堂大考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連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證不了。”
柳月和雷夢殺被她懟得面色漲紅,各自羞愧地匆匆離去。
李長生叫住了轉身要走的她,卻被她反嗆了好幾句,臨走之前更是丟下了一道驚雷:“你要是好好指點他們兩個,我就告訴你——你一直要找的那個姑娘是誰!”
話音未落,她便倒退著飛身而起。】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傾瀉而下,落在她身上,將那身月白衣裙映得如同披了一層淡淡的銀紗,紗袖在夜風中鼓起來,像是忽然展開的蝶翼。
她整個人輕盈地掠過屋脊上方,髮間的白花在月色下泛著柔柔的光,身姿飄逸得不似凡塵中人——如仙人踏月而來,又乘月而歸,在琉璃瓦上一閃便消失在夜色深處。
那一幕的絕美與震撼,讓整個空間都安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