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這幾日心裡頭一直盤算著一件事。
自打那日在商場見了李滄海的風采,又掐算出那“貴不可言”四個字,他就覺著,這位李老闆,是萬萬不能錯過的。
幹他這行的,最信命數,也最惜緣分。
“老天爺把這麼大一尊貴人送到長沙城來,我要是不知道抓住,那這幾十年卦就算是白算了。”
於是這日一大早,齊鐵嘴就收拾得齊齊整整,顛顛兒地跑到李府門口候著。
李滄海出來時,見他蹲在門墩上啃燒餅,不由得好笑:“老八,你這是做什麼?”
齊鐵嘴三兩口把燒餅嚥下去,拍拍手站起來,笑得見牙不見眼:“滄海兄,你來長沙這幾日,還沒好好逛過吧?今日我做東,帶你走走看看,給你講講這城裡的門道。”
李滄海看他一眼,一下子明白了,這是想要跟自己交好,於是點點頭:“有勞了,走吧。”
齊鐵嘴便歡天喜地地在前頭帶路。
他這人嘴碎,但心細,一路走一路說,哪條巷子通哪條街,哪家鋪子的東西地道,哪片住著什麼人家,講得頭頭是道。
李滄海聽著,偶爾點個頭,偶爾問一兩句,倒也不嫌他聒噪。
走著走著,齊鐵嘴忽然放慢了腳步,往旁邊一指:“滄海兄,這便是二爺家的園子了。”
李滄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座不大的園子,門臉瞧著尋常,裡頭卻隱隱約約傳出絲竹之聲,間或有人聲嘈雜。
齊鐵嘴又道:“今日倒是巧了,等會兒就有二爺的戲。怎麼樣,要不要進去坐坐?二爺的戲,在長沙城裡可是頭一份,來都來了,不聽一場,那可真叫白來。”
李滄海抬頭看了看那門楣,想起那日在商場見到的二月紅,溫文爾雅的模樣,想看看這名震長沙的角在臺上是怎麼樣的!
“好啊!二爺聲名在外,早有耳聞。今日既然趕上了,哪有錯過的道理。”
齊鐵嘴一聽這話,喜得眉毛都飛起來了,忙不迭地在前頭引路。
一進門,便有小廝迎上來。
那小廝眼尖,一眼就認出齊鐵嘴,連忙堆起笑臉:“八爺來了!您可有日子沒來了。今兒個正巧,樓上雅座還給您留著呢。”
說著便殷勤地在前面引路,一邊走一邊偷眼打量李滄海,心裡暗暗嘀咕這位面生的貴客是哪路神仙。
齊鐵嘴大搖大擺地上了樓,邊走邊吩咐:“老位置,今兒個我有貴客,茶要好的,點心也要好的。”
小廝一疊聲地應著,將他們引到二樓一個雅間。
這位置確實好,正對著戲臺,視野開闊,底下一覽無餘。
齊鐵嘴拉開椅子讓李滄海坐下,自己挨著在旁邊坐了,又張羅著讓人上茶上點心,那股子殷勤勁兒,比伺候自己親爹還上心。
李滄海的手相似無聊的拍了一下衣服口袋,暗中跟著的人就明白了什麼。
茶剛沏上,樓下便起了鼓點。
那鼓聲不緊不慢地響了幾聲,忽然一收,滿園子登時靜了下來。
緊接著,二胡琴聲起,悠長婉轉地拉了個過門。
。了來出步臺著踩紅月二,挑一簾布
。頓一微微手的盞茶著端海滄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