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車窗和一段不遠的距離，港生已經看清了那個正從沙丘背面走過來的身影。
一身連帽衫，背上揹著一把刀。
這麼多年了，他的身形還是一點都沒變！
解雨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看清了來人。
他點了點頭：“是。”
“小哥！”吳邪猛地從後座直起身來。
他剛才那股子害羞勁兒在這一瞬間被拋到了腦後，整張臉亮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搖下車窗，半個身子探出去，朝著那個方向揮起手來，“小哥！這裡！我們在這兒！”
張起靈在聽到第一聲喊的時候就已經停住了腳步。
遠遠看見這輛陌生的越野車停在土坡前面的時候，他的步子已經放慢了，防備的姿態不自覺地提了起來。
可等他走近了些，目光落在駕駛座上那個人的人影上時，那層防備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卸掉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這輛車、這個人，不會對他有什麼威脅。
張起靈抿著唇，加快了幾步，走到車門旁邊。
港生一隻胳膊搭在車窗沿上，另一隻手還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平視著張起靈，直接道：“上車再聊。你指揮，去跟你們的人匯合。”
張起靈沒有猶豫。
他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他坐穩之後，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就抬手朝前方一個方向指了一下。
港生順著張起靈的手勢打了方向盤，車子重新駛上了路。
車裡的空氣安靜了兩秒鐘。
吳邪從後座探著頭，視線在前面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終於忍不住開了口：“小哥，港生，你們認識嗎？”
“不對勁啊！小哥你怎麼這麼聽港生的話？你平時不是這樣……不是，你平時也沒這麼聽話啊？”
張起靈沒有回答吳邪的話，他的眉心微微擰著。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自然地坐到這個位置，也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隔著一段距離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心裡的那根弦就鬆了。
他想了，想不通，於是就不想了，他也不想開口解釋。
港生倒是很自然地把話接過去了。
她偏頭看了張起靈一眼，又收回目光看著前方的路，語氣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從容：“這隻能說明我氣場強大、人格魅力無限。而且人家也會看情況嘛。現在這種情形下我才是老大，帶你們去找你們的人匯合才是第一目標。”
吳邪聽了，想了想：“你說得好像有道理。”
“我們是得馬上去集合，其他人都找到了嗎？”
可吳邪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可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見現在沒人回答自己，最後只好把頭縮回去靠著座椅，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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