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唱完最後一句，水袖收攏，在臺上站定守勢。
港生適時的抬手鼓掌拍了兩下。
解雨臣穿著戲服走下臺，走到港生面前，目光裡帶著一層小心翼翼的期待：“港生，你聽懂了嘛？”
港生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來，抬手仔仔細細地替他理了一下領口處微斜的衣襟。
然後她收回手，目光從解雨臣身上移開，落在那張已經隨著時間變遷慢慢褪色的對聯上，揚了揚下巴好奇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你們戲臺邊上，為什麼會掛著這兩句詩？”
解雨臣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看著那副對聯，解釋道：“這是我師父親自寫的和師兄兩個人一起掛上去的。”
解雨臣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不要往下說，但又覺得話說到了這裡，不說完反而顯得刻意。
“我師父和師兄，曾經都喜歡過一個人”
解雨臣看了一眼港生，見她沒有什麼異樣，繼續道：“那個人的名字就在這兩句詩裡。”
“只不過，那個人為了家國大義，死在了戰火紛飛的那個年代。”
“我師父和師兄當年一直都以為時間還來得及，可那個世道不給機會。
直到那個人走了，他們都沒來得及把話說出口。”
“到現在他們都是孤身一人，一直默默地守著那個人。”
說起來這段事，解雨臣語氣裡滿是感慨也帶著一股敬意。
他聽爺爺解九爺說起過這段往事，知道那個人就是李家家主李滄海。
直到如今，就算她早就死了，可李家家主的位置也一直都給她保留著。
解雨臣更聽得出，爺爺說起當年往事語氣的懷念，看得見他眼神中的落寞，他想當年要不是爺爺早就娶妻，怕是也會熱烈的去追求那位李滄海！
那位的整忌，九門之中解家，齊家還有香港那邊的霍家都會一起去祭奠。
可惜那位沒有留下什麼照片。
唯一留下的照片現在都是珍貴的存在被好好儲存著，不讓人翻看了。
“那個人是叫李滄海吧。”港生淡淡道。
解雨臣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他說完後又笑了笑，“瞧我都忘了，你現在入職的地方就是李家的公司。
那你應該是看公司資料的時候知道的。”
港生笑了一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她往前走了兩步，靠近戲臺邊緣，然後轉身看了解雨臣一眼詢問道：“我可以上去唱一段嗎？”
解雨臣微微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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