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睜睜看著君天碧和聞辛被帶上樓,而自己則被留在下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被賣了?!
君天碧彷彿背後長眼,在踏上樓梯前,回頭看了甘淵一眼:
“去吧,跟著你的新主子,好好效力。”
甘淵:“!!!”
君天碧甚至當著他的面,“哐當”一聲,乾脆利落地關上了房門,徹底隔絕了他哀怨的視線。
門內,聞辛聽著甘淵遠去的腳步聲,再回想這一路的蹊蹺,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城主......她像是早知道有這麼個地方,故意帶著他們慢悠悠晃到這裡。
又故意用那種離譜的理由混進來,甚至......還把最能打的甘淵給抵押了出去,留在外面......
這怎麼看,都像是早有預謀。
聞辛一進屋,便掙開了君天碧的手,快步走到窗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刻意遠離那張唯一的床鋪,姿態疏離,不願靠近。
他環顧這間屋子。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但收拾得十分整潔乾淨,竹製的傢俱泛著溫潤的光澤,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唯一的床鋪上鋪著靛藍土布床單。
君天碧倒是不客氣,徑直走到床邊,十分閒適地合衣躺下。
她側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聞辛:“這床,睡三個人都不會擠,你何必跟自己較勁?”
聞辛垂眸,聲音冷淡:“聞辛相信,城主......不會讓聞辛在此苦熬太久。”
“自然。”君天碧坦然承認,“孤確實不捨得你在荒野裡受凍。”
“那你想讓孤如何?”
聞辛抬起眼,看向床上那個悠然自得的身影,眸中閃過一絲冷光,語出驚人:“聞辛......想讓這個寨子消失,城主可願意?”
他問得直接,自己都未想過會被激起戾氣。
君天碧想也沒想,一口答應:“可以。”
她輕鬆承諾:“你去吧,天塌下來,孤頂著。”
聞辛被她這無賴態度弄得一愣,忍不住嗆咳起來,咳得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你頂著?先從床上起來呢?
你連從床上起來都懶得,拿什麼頂?
聞辛止住咳嗽,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沒有應下這兒戲的授權,轉而說起了方才留意到的細節:
“城主方才可注意到寨子裡的藥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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