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顯然也沒料到她會說出這麼一番話,愣了一下。
隨即竟真的放下了磨刀石,拍了拍手上的血汙,站了起來。
她看了看君天碧那張即便皺著眉也難掩絕色的臉,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個雖然病弱卻清俊出塵的聞辛,倒也沒生氣。
在她看來,長得再好看的人,也得拉屎放屁,也會肚子餓。
況且,想到那個祭了羅剎鬼五臟廟的戴面具漢子,她心裡終究有點理虧。
“行吧。”阿瑤很是爽快,轉頭衝著不遠處正在晾曬草藥的阿草喊道:
“阿草!過來!把這些魚拿去燉了!讓這兩位公子吃飽了好上路!”
這“上路”二字,聽得聞辛心頭一緊。
君天碧聞言,繼續不客氣地點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膳房:
“有勞,昨晚那位老婆婆送來的山珍,味道十分不錯。”
“若有,不妨再來一些。”
“還有那雞......也甚是肥美。”
阿瑤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倒是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下君天碧和聞辛:“沒想到你們看著瘦弱,倒是挺能吃。”
她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聞辛,又道,“不過有些菌子性陰寒,那位公子怕是吃不來,容易傷身。”
君天碧轉過頭,目光落在聞辛那蒼白的臉上,唇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語氣輕快:
“無妨,他吃滋補的。”
“那些傷身的......”
她重新看向阿瑤,輕描淡寫:
“孤......我來。”
聞辛看著君天碧那帶著點關愛意味的嘴臉,只覺得一陣無言。
一個人究竟要如何修煉,才能將“無恥”二字演繹到如此登峰造極的地步?
阿瑤顯然被君天碧這番“體貼”弟弟的做派給糊弄住了,覺得這兄長雖然喜好特殊了些,但對弟弟確實是真心實意,感情也真摯深厚。
她轉頭又吩咐阿草:“再去炒兩個清淡小菜來,挑些溫補的給這位公子。”
很快,一桌分量十足的飯菜擺了上來,多是山珍野味,香氣撲鼻。
席間,君天碧更是將“好兄長”的體貼演得淋漓盡致。
她也不問聞辛口味,也不管那碗裡已經堆成了小山,更不管聞辛那蹙緊的眉頭和幾乎沒動幾口的筷子,只是一個勁兒地往他碗裡添。
阿瑤看著這一幕,眼神愈發柔和,心中對這“兄弟情深”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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