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那位漢子......呃,許是還在歇息呢......”
阿瑤看著君天碧那雙清澈(?)又帶著期盼的眸子,心裡那點愧疚感又冒了出來。
她索性仰頭幹了一碗魚湯,將碗往桌上重重一放,然後一抹嘴,直截了當地說道:
“別等了,見不到了。”
她覺得不夠清楚,又補充道:
“公子,我也不瞞你了,那個戴面具的漢子......已經死了。”
說著,她還讓人將之前扣下的屬於甘淵的佩劍取來,遞還給君天碧:“喏,他的東西,還給你。”
“你......節哀。”
君天碧伸手接過那柄劍,指尖在冰冷的劍鞘上輕輕撫過,臉上不免流露出悲傷,悠長輕輕嘆息一聲:
“唉......英年早逝啊......可惜了。”
她既沒有追問死因,也沒有責怪阿瑤等人,只是繼續哀慼又堅定地提出:
“既如此,可否讓我見他最後一面?也好讓我將他的屍身帶回,埋於故土,也好讓他魂歸有所,不至成為孤魂野鬼。”
聞辛坐在旁邊,聽著她這情真意切的哀悼,胃裡一陣翻湧,噁心得不行。
阿瑤搖了搖頭,有幾分不忍:“還是別見了......死無全屍,看了也是徒增傷心。”
君天碧的臉色不變,那股子貴公子的溫文爾雅卻裹上了些許冰碴:
“死無全屍,總還剩點東西,腦袋、胳膊、腿......剩什麼,我就見什麼,我必須帶他回去!”
阿瑤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強硬弄得一愣,有些心煩,覺得這人有些不依不饒,不識好歹。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她如此執著非要帶僕從落葉歸根,正是重情重義的表現,心底那點欣賞反而冒了出來。
於是,她耐著性子解釋道:“公子,真的什麼都沒剩了。”
“你那僕從他......是葬身於羅剎鬼的腹中,連根毛都沒剩下,你什麼都見不到了!”
一旁的桑婆婆聽到這話,臉色變了變,驚疑不定地看向阿瑤,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羅剎鬼的存在,是寨子裡最大的秘密之一,族長怎麼能就這麼輕易告訴外人?!
萬一惹來殺身之禍......
她這念頭剛起,君天碧周身迸發出森然的殺氣!
那雙原本哀傷的眸子,此刻銳利如冰刀,聲音也寒了下來:
“羅剎鬼?那就帶我去見它!”
“剖腹!剝皮!我也要把人帶回去!”
阿瑤瞧著眼前這玉面郎君莫名變成殺氣騰騰的煞神,眨了眨眼,一時有些懵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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