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碧微微頷首,紫眸掃過地上那團小小的黃光,給出了公道話:
“月蝕蝶,吞噬血腥暴戾之魂。”
“留下的這點......算是較為平和的灰燼。”
“她確實未曾主動汲取這些村民的精氣。”
她這話,等於間接承認了這黃皮子雖非善類,但確實罪不至死。
其本性更偏向於精怪的生存本能,而非純粹的嗜血邪惡。
了塵和村民們聞言,如同聽到了赦令,紛紛鬆了口氣,看向君天碧的目光更加敬畏。
這話落在檀焚和李折涯耳中,卻讓他們心情更加複雜。
君堯光城主,究竟是何方神聖?
她的話,又能信幾分?
檀焚眉頭緊鎖,異瞳中滿是審視。
他盯著君天碧掌中那團瑟縮的黃光,冷聲道:“城主此言,未免太過想當然。”
“山精野怪,本性貪婪,豈會放任到口的血肉不食?焉知它不是偽裝平和,伺機再動?”
君天碧聞言,唇角勾起莫測笑意。
她指尖輕輕撥弄著掌心的黃光,嗓音悠緩卻薄涼:
“神,高高在上,漠視眾生,不會管人的死活。”
“因為凡人的生死,於祂們而言,不過是螻蟻掙扎,即便不負責任,於祂們也無關痛癢。”
她抬眸掃過檀焚,又掠過那些面帶希冀的村民,“但生了靈智的獸......不同。”
“她會保護她的血食,因為放任血食毀滅,便是自取滅亡。”
“有價值的利用關係,才是最牢靠的生存之道。”
“殺雞取卵,是蠢貨才會做的事,細水長流,甚至讓血食壯大,才能獲得更長久的供養。”
“這道理,精怪懂,人......更應該懂。”
檀焚聽出她話中的深意,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城主倒是很懂精怪心思,真是......見多識廣......見解獨到。”
“自然。”君天碧坦然接受了這份誇讚,還頗有心得地分享起經驗來。
“好歹孤也是個暴君,深諳此道。”
她指尖輕點,赤松仙子的虛影瑟縮了一下,“所以,在堯光城,子民無需祈求虛無縹緲的命運饋贈......”
她微微抬起下巴,深紫的眼眸在月蝕蝶殘餘的輝光下流轉著懾人的光彩。
“求孤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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