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光軍的日子,變得可謂是水深火熱,前所未有地充實。
君天碧下令全軍輪換種地的壯舉已然足夠驚世駭俗。
誰曾想,這僅僅是苦日子的開端。
白日里,頂著日頭在田埂間學習如何默契配合、協調發力已是腰痠背痛,還要被甘淵和江逾白趕到演武場上,進行殘酷得死去活來的操練。
甘淵的劍招刁鑽狠辣,專挑人痛處和薄弱環節攻擊。
江逾白則更重技巧與配合,要求嚴苛,一絲不苟,教導如何在亂軍中一擊斃敵。
逼得他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稍有懈怠便是皮開肉綻,當真是在刀尖上舔血,避無可避。
一天下來,人人身上掛彩,叫苦不迭,幾乎是爬回營帳的,只想倒頭就睡。
當然,夜晚也並非安寧。
每當月色籠罩營地,疲憊計程車兵們剛剛沉入夢鄉,數十道黑袍鬼影便會神出鬼沒悄地潛入各個營帳。
這些曾經的“黑袍怪物”,如今被君天碧稱為“暗衛教頭”,力大無窮,不知疲倦。
它們不殺人,專挑人睡意正濃時下手,令人防不勝防。
有時是突然在你耳邊吹一口陰氣,有時是悄無聲息地摸走你枕邊的兵器,有時更是直接將睡夢中計程車兵連人帶被子拖出營帳,丟在寒冷的露天地裡......
整個營寨徹夜不得安寧,無人能睡個整覺,都不敢脫盔甲。
即便如此,依然屢屢中招。
白日被虐,夜晚被襲,連續數日下來,營中上下哀嚎遍野,怨聲載道。
夜深人靜時,甚至能隱約聽到某些年輕士兵偷偷啜泣的聲音。
這哪裡是軍營?簡直是人間煉獄!
這般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北夷的耳目。
幾名奉命前來探查虛實的北夷斥候,潛伏在遠處。
看著堯光軍營地裡,白天熱火朝天地......墾荒種地?
晚上又時不時傳來鬼哭狼嚎和打鬥聲?
一個個面面相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堯光軍......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一個斥候壓低聲音嘀咕,“遲遲不敢應戰也就罷了,躲起來種地?晚上還自己人打自己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誰知道呢,君天碧行事向來瘋魔。”
另一個斥候壓低聲音,“不過,倒是探清了一件事,杜督公......確實被安置在侍衛營裡。”
“與那些鷹犬同住......守衛森嚴,我們根本無法近身,更別提向杜督公探聽虛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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