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帳內,燈火溫融。
耽鶴抱著江逾白剛剛給她的一大包肉脯,像只囤食的小松鼠,慢悠悠地踱了進來。
帳內,君天碧正坐在案後,翻看著各營將領呈報上來的記錄,關於麾下士兵在訓練中的表現。
甘淵則坐在她身側,手裡拿著一個紅彤彤的蘋果,正用匕首仔細地削皮,然後切成剛好入口的小塊。
耽鶴走到一旁,自顧自地坐下,咬了一口香噴噴的肉脯,嚼了嚼。
“剛才......有北夷的斥候......在外面偷看。”
“走了。”
甘淵正好切好一塊蘋果,用刀尖插著,自然地喂到君天碧嘴邊。
君天碧目光未離卷宗,就著他的手吃了,甘淵這才將下一塊塞進自己嘴裡。
嚼著蘋果,他這才無所謂地挑眉,看向耽鶴。
“是來找你的嗎?小怪物。”
“哦,還有你的......羅剎鬼軍?”
耽鶴啃著肉脯,搖了搖頭,連個眼神都沒給甘淵。
甘淵嗤笑一聲,“怎麼?是對你那北夷舊主還有情分,所以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來去自由,把人放跑了?”
耽鶴根本當他是空氣,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肉脯的美味中。
君天碧推開甘淵又餵豬一樣遞過來的蘋果塊,“她的舊主,怕是寧舒雨。”
“北夷那群自視甚高的莽漢,骨子裡瞧不起女子,向來不屑,也不屑與女子過多往來,更遑論與之為伍。”
甘淵聽君天碧這話裡,對寧舒雨那個白蓮花竟似有幾分......瞭解,欣賞?
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他撇了撇嘴,沒接話,轉而自己把那塊蘋果吃了。
耽鶴這時停下了咀嚼,再次搖了搖頭。
“寧舒雨......不算舊主。”
她想了想,“她就是看中了我的本事,把我從銅雀臺帶出來,讓我幫她辦事。”
關係簡單直接,各取所需罷了。
甘淵翻了個白眼:“這還不算舊主?那你倒是說說,什麼才算?”
耽鶴也有樣學樣,對著甘淵翻了一個毫無波瀾的白眼。
雖然她眼睛空洞,但這動作做出來竟有幾分稚氣的滑稽。
她一本正經地引用家訓:“孃親說,這叫做客戶,一物......換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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