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惡人自有惡人磨,北夷使臣們這輩子能有幸遇上君天碧,也算是他們前八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在堯光的地盤上,他們自然不敢放肆。
可即便回到了北夷,面對這位動輒喊打喊殺的堯光暴君,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對著幹。
那是他們北夷城主秦釗該頭疼的事。
他們的當務之急,是想方設法把君天碧這根攪屎棍順順利利地請進北夷城門。
至於進去之後是福是禍,那就各憑造化了。
堯光軍營寨前,萬翦已然點齊了一隊五十人的精銳騎兵。
人人甲冑鮮明,隊伍整齊劃一,只待君天碧一聲令下,便可開拔,前往北夷。
楊恩看著這陣仗,心裡依舊是七上八下。
自家城主如此爽快地就答應隨杜枕溪同赴北夷,他總覺得不安。
他瞅準一個空檔,湊到正準備上馬的君天碧跟前,壓低聲音,帶著最後的掙扎勸諫道:
“城主,北夷龍潭虎穴,此行吉凶難料,不如......把李迪將軍也帶上吧?”
“多一員猛將,也多一分保障。”
君天碧輕笑一聲,拍了拍楊恩的肩膀,“楊司馬,孤是去北夷和談,彰顯我堯光氣度,不是去屠城的,帶那麼多人作甚?”
楊恩面上訕訕,心裡卻忍不住嘀咕:您明知北夷忌諱女子為將,還偏要帶上萬翦和那個來歷不明的白髮小怪物耽鶴,這架勢哪裡像是誠心去和談的?
分明是去故意挑事、去打臉的還差不多!
可他這話只敢在心裡轉悠,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他實在是怕這位祖宗在北夷那邊一個興致來了,放飛自我鬧將起來,捅出什麼大簍子。
屆時堯光軍馳援不及,反被北夷趁機掣肘,那可就糟了。
君天碧看穿了他的擔憂,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力道重了些。
“楊司馬,放寬心,好好操練將士們,把咱們的刀磨得更快些。”
她目光掃過不遠處肅立的軍隊,“孤的命,還要靠他們來保呢。”
楊恩心頭一熱,瞬間挺直了腰板,胸中豪情激盪,立刻抱拳沉聲道:
“城主放心!臣必不負所托!”
“北夷若敢對城主有半分不利,臣定即刻領兵,踏平北夷城!”
君天碧被的豪言壯語逗笑了,搖了搖頭:“一把年紀了,火氣還這麼大。”
她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神色冷了下來,眸中閃過一絲幽光。
“孤還怕......他們不敢動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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