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恩聽得汗顏,您老人家......以前好像也沒在乎過這些虛名啊?
君天碧神色一正,最後交代,“孤入北夷期間,無論城中傳出任何關於孤的不利訊息......”
“無論是斷手斷腳,身中奇毒,惡疾纏身,還是乾脆傳出身殞。”
她吐出這些不祥的字眼時波瀾不驚,“爾等,都不許貿然出兵。”
楊恩聽得頭皮發麻,替她瘮得慌,哪有這樣咒自己的?
他急道:“城主!這......這如何使得!難道就任由北夷人如此中傷您嗎?”
“若北夷當真散佈謠言,中傷城主,堯光軍民豈能坐視?”
“將士們也無法容忍城主陷於險境而無所作為啊!”
君天碧睨著他,眼神銳利:“孤說的是,不許貿然出兵。”
“送死,大可不必,但若出手——”
她的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點,鐵血殺伐之氣四溢,“必得一擊斃命,不留後患!至於是來得及救下孤,還是隻能給孤收斂屍骨......”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嚴陣以待的將士,“......就看你們的本事和速度了。”
楊恩被她這番安排後事般的話震得心神俱顫,抱拳的手都有些捏變形。
只覺得城主今日的言辭,一句比一句更離譜,更讓人心驚膽戰。
一旁的甘淵也聽得眉頭緊鎖。
城主這張嘴今天格外晦氣,說出來的話沒一句中聽的,聽得他心頭一陣不爽快。
他盯著那開開合合的紅唇,暗自磨牙:堵上就好了!
用什麼堵?當然是用他的嘴!
又聽楊恩絮絮叨叨說了些“城主千萬保重”、“臣定當嚴守”之類的廢話,君天碧才彷彿剛想起還有一個人。
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被杜紀雲攔在稍遠處的杜枕溪身上。
她臉上又掛上了親暱的虛假笑容,聲音清越地喚道:
“枕溪——”
“該上馬了。”
這一聲“枕溪”,喊得甘淵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他隔著面具狠狠翻了個白眼,面具下的嘴角撇到了耳根。
什麼枕溪?枕乾的!
喊得倒是怪親熱的!
哼,他也就是吃了名字短的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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