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作主張,僭越行事,很不好。”
眾鮫人在那雙墨紫色眸子的注視下,竟生出被洪荒巨獸盯上的恐懼。
連擺動的魚尾都不由自主地僵直了。
君天碧心中冷哼。
這些一根筋的蠢魚!
她允他們報仇雪恨,底線是離耳城的根基得在,不能崩壞!
她還要接手這片土地,將其納入堯光的版圖與秩序之下!
可現在呢?
這幫貨,恨意上頭,控水之術玩脫了韁!
掀起的海嘯遠遠超出了懲戒的範圍!
寧舒雨的老巢得毀,離耳的力量得重創,但城不能變成死城。
她需要的是至少能運轉、能提供賦稅和錢財的離耳,作為堯光勢力南下的支點。
可現在倒好,看這滔天洪水的架勢,離耳城低窪處的平民區怕是已成人間煉獄。
就算地勢較高的區域,也岌岌可危。
這座富庶的城池經此一劫,元氣大傷不說,後續的民生重建、流亡安撫、秩序重整......
她還得耗費人力物力,去收拾這片爛攤子!
真是......給她找了好大一個麻煩!
她現在沒立刻出手,把下面這群興風作浪的蠢魚全宰了風乾,一半是因為懷裡還抱著個燙手山芋佔著手,另一半則是因為......
誰闖的禍,誰給孤去把爛攤子收拾乾淨!
那鮫人族長被君天碧的氣勢所懾,心頭劇震。
他自然認出了對方手中抱著的是誰。
那條獨一無二的赤紅魚尾,除了他們族中那位離家出走,天賦異稟卻又格外倔強的遊殊,還能有誰?
看到遊殊氣息微弱的模樣,族長心中對君天碧那點本能的忌憚,剎那被對族人的擔憂壓過。
他猛地向前遊了一段,深藍魚尾在月光下劃出凌厲的水痕:
“你對遊殊做了什麼?!把他還給我們!”
君天碧扯了扯嘴角,輕蔑至極,“還你?”
“還給你,你們能治得了他這身酒毒與離岸乾渴?”
鮫人族長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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