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幹咱就幹,不幹是王八蛋。
第二天,賀奔派李典去找來幾個工匠,將他們請到自己家中。
這些匠人以前可沒和這麼大的官近距離接觸過,到了賀奔家裡,看著賀奔家那些奇形怪狀的椅子,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肯坐下。
“讓你們坐,你們就坐嘛。”賀奔滿不在乎的說道,“這東西叫椅子,造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坐。”
工匠們更加侷促了,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最終只敢挨著半邊椅子邊坐下。
為首的工匠擠出滿臉謙卑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詢問:“不知明公召見小人們,有何吩咐?”
(明公一詞,起源於東漢時期,三國時期發展為常見的社交敬語,並不是對主公的專用稱呼)
“諸位不必緊張。”賀奔語氣溫和,沒有一點高官的架子。
他知道,要和與這些手藝人打交道,需以誠意動人,而非單純以官威壓服。
“今日請諸位來,是有一樁要緊的‘手藝活’,想與諸位匠師參詳參詳。”賀奔微笑著說道,然後示意德叔將早就準備好的一應物事搬過來。
德叔搬來兩個木盒,放在眾匠人面前的矮几上。
一個盒子裡,整齊碼放著蔡琰精心書寫、反覆斟酌後定下的首批百餘個常用字的正反雙體字樣。
字跡清晰優美,旁邊還標註了所需雕刻的份數,比如“之”需要二十個,“乎”需要十五個。
另一個盒子裡,則是數十塊切割得大小完全一致、打磨光滑的棗木小方塊,以及幾把大小不一、寒光閃閃的精細刻刀。
工匠們好奇地伸長脖子看去,待看清那紙上完全映象的反體字時,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這是要刻章?
“明公,這是……”為首的工匠姓魯,世代以雕刻碑文、印鈕為生,在許都匠人中頗有名望。
他拿起一張字樣,對著光仔細的端詳,眉頭微皺。
賀奔走到匠人面前,彎腰從盒子裡取出一個棗木小方塊,拿在手裡。
“我要請諸位做的,就是依照這字樣,在些木塊上刻成陰文反字。就像刻章一樣。”賀奔解釋道,“只不過,每個棗木小方塊上,只刻一個字。”
接下來,賀奔將需求講解清楚,確保匠人們能夠按照自己的要求完成工作。
當然了,空口解釋千句,不如實操演示一次。
賀奔已經重新刻了六個方塊,這次他長記性,刻成了反字。
他將這六個方塊排列整齊,然後刷上墨水後簡單拓印了在一張紙上。
拓印完畢,他將那張紙拿給匠人們看,上邊印著六個字。
“人之初,性本善。”
《三字經》是後世南宋學者王應麟所作,這個時代還沒有,但這不重要。
匠人們看清楚了賀奔的操作,又看到這番操作後那張紙上的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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