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將袁術的兒子袁燿帶到曹操的中軍帳中。
曹操這人還是比較講禮貌的,客客氣氣的請袁燿坐下,然後詢問他襄陽城中情況如何。
袁燿閉口不言,曹操問什麼他也不說,甚至不肯與曹操對視。被問急了,才喊出一句“曹公在豫州時許諾,不會對我父用兵,為何先奪我父之南陽,又來攻我父之南郡”。
中軍帳內,眾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袁燿。
曹操則是低聲笑了笑:“袁公子啊,我何時對公路將軍有過此諾?”然後看向帳內眾人,“你們知曉此事麼?”
眾人笑著搖頭。
郭嘉坐在那兒一臉淡定的補充:“怕是袁公子記錯了吧,莫不是你父公路將軍記錯了?”
“你們!”袁燿滿臉憤色,“言而無信!”
曹操笑著擺擺手:“袁公子,此言差矣,你說我曾經許諾公路將軍,不對他用兵……嘶,我怎麼不記得此事?你可有憑證?比如……文書?證人?我曹操為人,向來以信立身……”
以信立身?
郭嘉努力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他可不是賀奔。賀奔笑出來最多被曹操一個白眼甩過去。他要敢笑,怕是明日攻城先鋒就是他郭奉孝了。
曹操繼續說道:“……當年討董,我與公路將軍同在聯軍,並肩討賊,是有一段袍澤之誼。然而,公路將軍佔朝廷之地,不尊朝廷之令,悖逆人倫,已成天下公敵。我奉天子詔,率王師,討不臣,乃是奉大義,行天罰也。”
袁燿被這番義正辭嚴堵得啞口無言,氣極反笑:“曹司空啊,你可真是……”然後搖著頭,“也罷,司空既然不認,那燿全當司空沒說過這話。”
“嗯,好,既然袁公子也說並無此事,那便就此揭過。”曹操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彷彿剛才的爭論只是無關緊要的過場。隨後,他臉上笑容斂去幾分,語氣也變得平淡而直接,“袁公子,往事不必再提。眼下之事,關乎你父性命,也關乎襄陽一城生靈。我且問你,城中尚有多少兵馬?糧草幾何?你父近日可還安好?他為何讓紀靈護送你出城?所為何事?”
袁燿把臉一扭,再次選擇了沉默。
算了,不說就不說吧。
曹操輕輕嘆了口氣,對左右道:“看來袁公子是累了。來人,帶袁公子下去,好生安置。記住,他是客,不可怠慢。”
等袁燿被“請”出大帳,帳內的氣氛才微微一鬆。
曹操揉了揉眉心,看向郭嘉:“奉孝,呂布那邊,可有動作?”
郭嘉笑著回應:“呂布仍待在江夏,寸步不敢動。他怕他前腳領兵出了西陵(江夏治所),後腳就被關了城門斷了後路。他屠殺江夏黃氏之事,做得太絕了。如今江夏看似在他手中,實則人心離散,根基不穩……呵呵,此事,疾之也有功勞啊。”
曹操捏著鬍鬚,微微點頭。
也對,若是沒有賀奔囑咐李文傳播的“董卓、呂布與貂蟬”的美妙故事,怕是呂布也不至於喪心病狂和江夏士人決裂。
疾之這小子,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毀人清白,竟如此熟練。
既然如此……
曹操琢磨片刻:“紀靈何在?”
孫策抱拳上前:“關押在後帳之中。”
“帶上來。”曹操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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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