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雖然平時顯得挺廢材的……
可那是看跟誰比。
四世三公的底蘊在呢,袁公路雖然是廢材了點,可也不失為一方豪傑。
之前在平輿被俘,可彼時南陽還在他手中,他還有兵有將有城池。
所以,他割須偽裝,他在曹操的脅迫下讓出豫州,為了就是能活著活到南陽,東山再起。
可這次不一樣了,張勳的腦袋掛在旗杆上的那一刻,袁術就知道什麼叫窮途末路了。
江陵是他最後的依仗。即便是丟了襄陽,丟了江陵,甚至丟了整個南郡,靠著最後這點兵馬,他再不濟也可以向西入益州,奪幾個小城立足。
亂世之中,有兵馬才能有未來。
現在什麼都沒了。
當曹軍湧入城中的時候,手下也勸他從南門逃走,可袁術沒答應,他打算最後給自己一次體面。
甚至曹操也以為南門跑出去那些人裡有袁術,還下令全部追回來,一個一個辨認。
哪曾想到,袁術壓根沒出城。
他吩咐幾名忠心耿耿的衛兵取來火油,倒滿自己全身,手裡拿著火摺子,站在自己的府邸門口,靜靜的等著曹操前來。
貴族,就是貴族,真他孃的優雅,都這個時候了都不肯坐下來,因為嫌臺階上髒。
……
“你是說,他給自己身上淋透了火油,拿著火摺子,站在自己家門口,等我過去?”
曹操聽到曹仁來報,猶豫片刻才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他跑了。你說這大冬天的,渾身溼透,他也不怕受了風寒……”
曹仁以為自己聽錯了,茫然的抬著頭:“啊?”
“算了,去見一見吧,怎麼說也是故人。”曹操一邊說,一邊走下中軍高臺,翻身上馬,帶著親衛進城。
此刻城內已經被曹軍控制,袁軍士兵紛紛放下武器,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想來個什麼“負隅頑抗”之類的。
郭嘉和荀攸正在組織安民。
曹操帶著人一路前行,到了袁術府邸門外。
此刻袁術就站在門口,門頭上還掛著“太守府”的牌匾。
這座府邸,原本是劉表的州牧府邸。劉表被攆走之後,袁術就直接住了進來,也算是度過了一段逍遙快活的時光。
看到曹操已經來了,袁術一隻手仍然拿著火摺子,另一隻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保證自己最後的體面。
“公路兄,別來無恙啊。”曹操坐在馬背上,微微伏下身子來,語氣熟絡到像是在問候一位多年老友。
袁術冷哼一聲:“曹阿瞞,你現在一定非常得意吧。”
曹操點點頭:“嗯,是有點兒。”他笑了笑,“公路兄專程等我來,怕是有話要對我說吧。請公路兄直說便是,我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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