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便葬身於此烈火,化為飛灰……”
早就繞後的一名曹軍小校趁著袁術不注意,一大桶涼水潑在了袁術的身上。
“……,也絕不向你曹阿瞞屈膝……噗!呸呸呸!咳咳咳……”
涼水澆得袁術透心涼,不僅澆熄了袁術醞釀半天的悲壯氣焰,還把他滿頭滿臉精心整理的髮髻、鬍鬚淋的狼狽不堪。
袁術被這突如其來的冰水嗆得連連咳嗽,手裡的火摺子都掉地上了,一邊吐著嘴裡的水,一邊凍的渾身發抖。
這可是冬天啊……
“公路兄啊……”曹操的聲音中甚至帶著點無奈,“你看,你這般……折騰自己。大冷天的,何必呢?”
“曹阿瞞!”袁術嘶聲喊道,不知是凍的還是氣的,聲音扭曲變形,“你……你連我……啊啊啊啊啊嚏!連我最後一點體面……啊啊啊啊嚏!都要踐踏嗎?”然後小手一指,“……你的人……滾開!”
曹操微微搖頭:“公路兄誤會了,我並非要折辱踐踏於你,而是有人要見你。”
袁術凍的直哆嗦:“何人!”
“一個被你謀算,害死他父親之人。”曹操在馬背上坐直了身子,“昔日你以書信,攛掇孫文臺跨江擊劉表,害的孫文臺一世英雄,不幸殞命。如今孫文臺之子孫伯符,正是我部帳下先鋒……哦,對了,當日你派紀靈護送你兒子袁燿去找呂布,就是孫伯符親自帶人堵截,將紀靈和你兒子袁燿生擒回來的。”
……
城外的曹軍大營中。
在看到城破的那一刻,賀奔終於忍不住了。
他一溜煙跑回大營,剛進營門,就抱著一根旗杆開始吐。
一路緊跟著他跑回來的李典,瞧見他這副樣子,知道先生這是第一次看見那些斷肢橫飛、腦漿迸裂的血腥場景,心中瞭然,便只是默默遞上水囊和布巾,守在一旁。
賀奔吐得昏天暗地,直到胃裡空空如也,只剩酸水。
他從李典接過水囊漱了漱口,又用布巾胡亂擦了擦臉,臉色蒼白地靠著旗杆滑坐在地。
“先生這也是第一次見?”李典在他身邊蹲下,語氣平靜,沒有安慰,也沒有嘲笑。
賀奔有氣無力地點點頭,閉上眼,那些血紅和殘破的畫面還在腦海裡翻騰。
“比想象中……難看多了。”賀奔聲音沙啞,然後看著襄陽城方向,“以前我總以為這些事很簡單,只不過是我沒有親眼看到罷了。”
李典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先生有所不知,剛上陣的新兵,十個裡有八個都得吐。吐完了,還能站起來的,就算是條漢子。”
賀奔瞥了一眼李典,伸出手:“扶我起來。”然後扶著李典伸出來的胳膊站起來之後,賀奔又長出一口氣,再度看向李典,“我也站起來了,算條漢子不?”
“先生自然是條漢子。”李典的語氣裡聽不出敷衍,“先生今日觀戰不適,並非軟弱,恰恰說明先生心懷仁念,見不得無辜傷亡。這是好事。若先生對此等慘狀視若無睹,甚至津津樂道,那才是……”
李典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賀奔笑了笑,輕輕在李典胸口拍了拍:“這話呀,也就你李曼成能說的出來。”
“末將扶先生回營帳歇息吧。”李典一邊說,一邊將賀奔的胳膊攙起來。
賀奔沒否認,算是預設,便被李典扶著慢慢的往自己營帳走去。
”……點慢走“
”……吐想還我“
”……嘔“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