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
賀奔笑了笑,繼續說道:“要救,原因有二。其一,大義所在。東郡遇襲,身為兗州刺史的劉岱坐視不理,已失兗州刺史之責,更寒了天下人心。我們若此時挺身而出,救援東郡,便是高舉‘討逆安民’的義旗。此舉,不僅能贏得東郡士民之心,更能讓天下人看清,誰才是真正心繫社稷、勇於任事的英雄。”
曹操被誇的有點臉紅。
賀奔繼續說道:“……孟德兄啊,此乃千金難買之聲望,是孟德兄你立足亂世、號令群雄的根本。”
曹操深深點頭,這一點,他剛才已經想到了,只是沒有想的這麼徹底。
“其二,救援東郡,我們也是有利可圖的。”賀奔繼續道,“東郡此地,北接冀州,南連兗州腹地,乃四戰之地,亦是進取之基。若是能借此機會將東郡納入我們的勢力範圍,甚至掌控在手,對孟德兄而言,無異於猛虎添翼。”
曹操面露難色:“疾之啊,我們是去救東郡,不是去圖東郡……”
賀奔抬手:“孟德兄,想東郡太守王肱,當黃巾圍城,危在旦夕之時,他向直屬上官劉岱求援,卻被人家以兵馬不可輕動這樣荒唐的理由拒接。這一刻,你猜,他會怎麼想。”
“在瀕臨絕望之時,在他準備和東郡存亡之際,一支來自鄰郡的忠義之師,和東郡沒有任何關聯,卻在這個時候毅然率兵來救。這份不計利害的援手,對他而言,重逾千斤啊!”
賀奔頓了頓,讓曹操消化這番話,然後繼續說道:“等到孟德兄你解了東郡之圍,擊退黃巾,保全了王肱的身家性命和東郡百姓之後。屆時,王肱對孟德兄,將是何等的感激涕零?他又該如何自處?”
“他還能像以前一樣,安心做他的東郡太守,繼續聽從那個曾對他見死不救的劉岱的號令嗎?”賀奔輕輕搖頭,“不可能了。這種裂痕一旦產生,便難以彌合。經此一事,王肱與劉岱之間,已是形同陌路,甚至心存怨懟。”
“那麼,擺在王肱面前的,只剩下兩條路。”賀奔伸出兩根手指來,“其一,繼續留在東郡,做一個夾在孟德兄與劉岱之間的、戰戰兢兢、無所適從的太守。這滋味,恐怕比戰死沙場也好不了多少。”
“其二嘛……”賀奔看向曹操,目光深邃,“便是主動尋求一個更強大、更可靠的倚靠。一個在他最危難時伸出援手,有能力保護他和東郡,且與劉岱不睦的倚靠,甚至讓劉貸有所忌憚的人。孟德兄啊,你說,放眼周邊,這個最合適的依靠,是誰?”
曹操眼中光芒閃動,他已經完全明白了賀奔的意思。
賀奔最後總結道:“所以,孟德兄啊,你根本無需主動去圖謀東郡,你專心去救東郡就可以了。只要你能成功解圍,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和仁德,那王肱在感恩與自保的雙重驅動下,他極有可能主動邀請孟德兄留下部分兵馬協防,甚至……願意舉郡相托,奉孟德兄為主,以求長治久安。到時候,孟德兄你接收東郡,便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之事。你既得實利,又不損仁義之名,那劉岱縱有千般不甘心,面對既成事實和東郡軍民的意願,又能如何呢?”
曹操聽完,二話不說,轉身對曹洪令道:“子廉!速去傳令,點齊兵馬,兵發東郡!”
“諾!”曹洪高聲應命。
賀奔插話:“讓文遠和伯平同去,漢升也隨軍前去。此戰,要讓東郡百姓看到,我們是有能力保護他們的。”
“好!”曹操也是毫不猶豫便採納了賀奔的建議,對曹洪補充道,“傳令,命曹仁,夏侯惇,夏侯淵,張遼、高順、黃忠隨軍出征!此戰,我要讓東郡軍民親眼見識我軍的雷霆之威!”
“諾!”曹洪領命,快步離去傳令。
……
己吾縣外,一輛馬車緩緩朝著城門方向前行著。
突然之間,一支軍容嚴整、殺氣騰騰的軍隊正浩浩蕩蕩開出城來。
荀彧心中一震,立刻對車伕道:“快,靠邊停下,讓開道路!”
馬車連忙避到道旁,荀彧下車,站在路邊,目光緊緊跟隨著這支從己吾縣中開出的軍隊。
一位其貌不揚的中年將領,騎馬路過荀彧身邊的時候,對跟在身後的另一名將軍說道:“吩咐下去,加快速度,我們早一日趕到東郡,就能從黃巾賊手裡多救下一個東郡百姓!”
那將軍抱拳應道:“諾!末將這就傳令!”
荀彧的目光被方才那個中年將領所吸引,便一直站在那裡注視著他,一直到那個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