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派賀奔回許都,說是前線暫時對峙,讓賀奔回去看看夫人和剛出生的孩子,其實呢,是派他回來殺人的。
宮裡的小皇帝也知道,賀奔回來雖然是奔著殺人來的,可他不會大開殺戒。
荀彧也知道,賀奔說的“挑幾個殺了”,確實好過曹操回來之後“挑幾個留下來,剩下的全殺了”。
只有那些“大漢忠臣”們,還沉浸在“曹操敗退至官渡,袁紹大軍彈指之間便可兵臨許都城下”的幻想中。
放棄黃河防線、主動後撤這件事,在這些朝臣的視角中,就是曹操敗退的前兆——就像當初董卓放棄洛陽、逃到長安一樣。
天一亮,朝臣們照例在司馬門外聚集。
這些人倒是也沒傻到極致,路上可能還交頭接耳說幾句“曹賊必敗”之類的,可到了司馬門外的時候,面對全副武裝的曹休的注視,朝臣們還是規規矩矩的閉嘴站好。
曹休看著這些人,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
都說臣子是這個國家的柱樑,現在大漢的柱樑變成這個樣子,大漢焉能不亡。
一群只會空談的朽木罷了。
就在這時,宮門緩緩開啟。
走出來的卻不是往常引導百官入朝的謁者,而是一隊身著黑甲、手持長戟的軍士。
這身裝扮……虎衛營?
這……這不是曹賊用來保護賀奔的虎衛營麼?
虎衛營怎麼在這裡?朝臣隊伍裡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緊接著,賀奔從宮門內緩步走出,他穿著深青色常服,腰間挎著曹操送給他的倚天劍,嘴角噙著笑意,在司馬門外站定,目光平靜地望向眾人。
“諸公早。”賀奔拱手,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讓每個人都能聽見。
無人應聲,大家都在想……曹操是不是也回來了?
賀奔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昨夜,宮中禁軍擒獲幾名與河北暗通款曲的逆賊,供出了幾位朝中的……同黨。”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陛下有旨,念及國事艱難,只究首惡,不問脅從。”
他展開帛書,目光落在前排幾人臉上,笑的如春風拂面:“等會兒,在下唸到名字的,勞駕您向前一步。”
話音剛落,賀奔身後的虎衛營齊刷刷向前一步,為首一將正是李典,手按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之上,虎視眾人。
“咳咳……”賀奔清了清嗓子,“要開始了啊!長水校尉,種輯!”
兩名虎衛營軍士出列,走向朝臣佇列,將剛才被點名的種輯拖出來。
種輯拼命掙扎:“放肆!你們鬆開我……”
“啪!”
那虎衛營軍士直接一刀鞘抽在種輯嘴上,種輯瞬間閉嘴。
賀奔假裝沒看見這一幕,目光回到手中的帛書上:““偏將軍,王服!”
王服在種輯被拖走的時候就知道發生什麼了,面對朝自己走來的護衛營軍時,王服不願束手就擒。此刻他腰間佩劍還沒解下,他直接拔出佩劍,劍尖指著賀奔:“你助曹為虐,枉讀了那麼多聖賢書!枉費聖人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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