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倒是個有血性的,可惜了,太過愚蠢。”賀奔一臉可惜的搖著頭,然後繼續讀出下一個名字,“偏將軍,吳子蘭!”
朝臣中靜悄悄,賀奔看了一眼:“吳子蘭!吳子蘭!舉個手啊!”
一名中年朝臣出列,虎衛營的軍士直接上前,甚至那名軍士已經熟練的解開佩刀,準備再給這傢伙來一刀鞘……
“下官並非吳子蘭!下官並非吳子蘭啊!”那朝臣一邊後退躲閃,一邊高呼,然後朝著賀奔一拱手,“下官是議郎趙振,吳子蘭今日休沐,不在此列……”
呦?這個吳子蘭放假沒來?
賀奔低聲對身旁的李典說:“派一隊人,去他家裡把人請出來。”
李典領命,正要吩咐其他人出發,又被賀奔拉住胳膊叮囑:“動靜不要太大。”
然後,賀奔重新看向眾人,停頓片刻,將手中絹帛疊起來。
他這一疊,朝臣中不少人偷偷鬆了口氣,有人開始交頭接耳說著悄悄話。
賀奔看到這一幕,又突然把絹帛開啟。
一眾朝臣瞬間又死寂下來,剛鬆了半口的氣全噎在了喉嚨裡。
“這上頭其實還有幾個名字……”賀奔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只是我覺得,諸位畢竟是體面人,被這麼拽出來也太不體面了。這樣吧……”他重新把絹帛疊起來,塞給身後的李典,繼續慢悠悠的開口,“陛下仁德,司空亦不願多造殺孽。今日只辦明面上的事。至於那些暗地裡的小動作……我給諸位三日的時間。”
“這三天,我還在許都,誰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就來找我。”
“三天後,我會返回官渡前線。到時候,我總不能空著手去見司空吧,我得帶點東西去。”
“什麼東西好呢?我覺得,比如……人頭。”
賀奔繼續笑著,只是笑容裡沒有半分的溫度。
廣場上,有人額角滲出冷汗,有人袖中的手微微發抖——應該不是冷的吧。
那些曾私下與河北有過書信往來,或曾對袁紹抱有幻想的朝臣,此刻只覺得那捲帛書像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就會落下。
而執劍人賀疾之,此刻在這些朝臣眼裡,就是全天下最恐怖的存在。
賀奔又環顧眾人:“今日朝會,陛下有旨,暫免。”說罷他轉過身,背對眾人,聲音恢復了平常的語調,“諸公……都散了吧。””
說完,他徑直向宮門走去。
虎衛營押著種輯、王服,沉默的跟上賀奔。
其餘虎衛營的黑甲軍士,此刻如同移動的牆壁,將廣場上凝固的恐懼與僥倖,無聲地割裂開來。
隨後,宮門在賀奔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
廣場上的朝臣們仍僵立原地,無人動彈。
曹休看向眾人,冷笑一聲:“散了吧,沒聽到陛下有旨,今日朝會暫免了麼?”
……
此刻的荀彧,一夜未眠,正呆呆的坐在自己的書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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