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風走在一條說不上深也說不上淺的河流旁,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也不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
不過,這些答案似乎也沒那麼重要。
只是有一種強烈的,從心底湧起的悸動,告訴他要一直順著河岸走下去。
這種悸動很難壓制,就像有股聲音在告訴你:你一定要這麼做!不然你會悔恨終生!
而這股聲音也不是來自別人,是來自自己。
沒辦法,段清風只能有些鬱悶地低著頭走下去。
向前走了一段路,他突然裝作若無其事的回頭看了一眼。
她當然還在,視線一直停留在段清風身上,眼帶笑意,滿臉溫柔。
於是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段清風愣住了。
在夢裡,他明明把一切都忘了,為什麼偏偏看到她,卻還是擁有一種多愁善感,悵然若失的感覺?
就在段清風懷疑這一點時,她的位置卻開始慢慢變遠,就好像她馬上就要飛到天上,不見蹤影一樣!
於是段清風趕緊伸出手,在稍縱即逝的時間裡,對方如鏡花水月般觸碰不到。
段清風很著急,越著急就越觸碰不到她;越觸碰不到她就越傷心,甚至還有一點痛苦。
最終,她還是慢慢變遠,逐漸消散。
而在徹底消散之前,他還能很清楚的,看到她依依不捨的目光……
“水泠月!”
段少俠突然坐了起來。
從睡夢中驚醒的他感覺臉上有水,伸手一摸,才發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你在喊誰?”
段少俠轉頭望去,卻看到了一個衣著樸素,染色清淺,卻明顯是宮制服樣式的姑娘,面無表情地看他。
“抱歉。”段少俠雙手快速抹去淚水,只覺得自己躺在床上跟人家說話很不禮貌,便要起身下地。
誰曾想,他才剛有動作,便發現自己胸口以下的整個下半身都被紗布緊緊纏住,裹得跟蠶寶寶似的。
“你還是別動為好,你的傷還挺嚴重的,有一股掌氣在你的經脈中肆虐,肺部更是破損的幾乎不能用了,我好不容易才給你抹好藥纏上。”
這位年紀不大的姑娘又告知了段清風一句。
段清風聞言也是反應過來,“姑娘是位醫師嗎?”
對方搖了搖頭:“我不是。”
不是醫師,卻能看出他的傷勢所在,甚至給予治療,這讓段清風有點摸不到頭腦。
不過段少俠現在也沒心情糾結這點了,因為他很快就想起自己此前所遭遇的一切,以及,水泠月捨命讓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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