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媳婦兒天天抱著你在外頭曬日頭，誇你是個福星，不哭不鬧，簡直是來旺她們家的。”
“再後來，他媳婦兒懷上了，就沒再抱過你，等周天賜生下來後，兩口子就把心都放在了親生兒子身上，不過也沒餓著你就是了。”
“倒是我這幾天私底下跟人打聽啊，想起來有那麼一件事，印象挺深！”
周黎曉下意識屏息，“什麼事兒？”
“你那年約莫也就剛三四歲吧。”
楊老太皺眉回憶著，“鎮上來了次人，還是村長和書記親自領到村裡的，還派人把周大刀給叫了過去。”
“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再後來，周大刀她媳婦兒的孃家外甥女，就跟鎮上來的富戶人家走了！”
“那事我之所以印象深，是因為村裡人都傳的沸沸揚揚，說周大刀他老丈人家，因為賣孫女得了一大筆錢！全家都跟著搬走了！”
周黎曉眉心緊蹙，“這事我知道，那戶人家買了萬秋嬋當童養媳，因為是周大刀牽的線，周家也得了一大筆錢。”
不止當年給了一大筆錢。
而且這些年，周母的孃家人，也時不時就給周家寄錢，說是接濟女兒的。
所以周家的日子，在村子裡算得上是好過的，不然村長和書記也不能跟周大刀拜把子。
可就是這麼好過的一戶人家，這些年卻一直在搜刮她，恨不能把她血都吸乾，讓她報答對自己的養育之恩。
“嘖，對，就那事！”
楊老太一拍大腿，眼睛裡都冒精光。
“曉啊，別怪娘多嘴，你現在想想，這事兒是不是挺怪的？”
周黎曉目色微深，“你的意思是...？”
“什麼大戶人家會無緣無故跑到這窮山溝買童養媳？將近十五六年前啊，那時候風聲可正緊呢！就不怕被人舉報資本做派惹禍上身？”
見周黎曉聽進去了，楊老太連忙繼續說：
“你再想想，那閨女再不值錢，也是老萬家親生的對不對？真要賣孩子給人家，為啥放著你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抱養女不賣，去賣自家親孩子？”
“這剛賣完孩子，全家就都搬走了！”
“這是過不起了才賣孩子的人家嗎？這分明是攀上高枝兒了吧！”
周黎曉瞳眸微動，輕輕頷首，“有點道理。”
窮鄉僻壤的老百姓，不是為了謀生，誰會輕易捨得舍家棄地，拖家帶口背井離鄉？
除非篤定外頭有更好的日子可奔，才會拖家帶口去享福。
“是吧？娘就說！”
聽她附和自己，楊老太一合掌，老眸晶亮說道：
“而且那萬秋嬋，跟你同年生的！這就更巧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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